陈凡一脸无辜地看着郑英,就好像对方此刻腿断了,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 而事实上在外人看来,这好像还真和他没关系。 毕竟,陈凡可没有动手,是郑英踢了他一脚。 现在郑英倒在地上,那感觉就像是碰瓷一样。 可,在场众人可不会真的这么想。 郑英可是实打实的西北武道名宿,拳脚功夫极其了得,尤其是推山掌更是得到了无数人的推崇。 无论力大如牛之人,只需一着手,以掌捺而轻推之,无不应手跌出丈外! 然而就是这样的高手,主动出击,最终伤到的却是自己! 可想而知,陈凡到底有多恐怖了。 葛明辉瞬间收起了笑容,他开始意识到不对了。 “这是高手!”葛明辉心道。 接下来郑英的话,也证实了他的想法。 “你这么年轻,难道就已经是宗师了!?”郑英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。 陈凡没回答,算是默认了。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葛明辉,此刻紧张的冷汗直流。 他没想到陈凡竟然这么强! 这下真的失算了。 “我早就警告过你了,里面的人你们惹不起,现在懂了吗?呵呵。”庄橫笑得很开心,终于也轮到别人栽跟头了。 他也算看清了,凡是敢和陈凡作对的,没一个会有好下场的! 对方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底牌,根本谁都不惧! 这一瞬间,庄橫甚至有些释然了。 他忽然觉得虽然自己在这里当保安,听起来很丢人,但在外人看来,起码也是陈凡的手下。 但凡见识过陈凡手段的人,都巴不得想抱住这棵大树。 “江南什么时候出了一位这么年轻的宗师,我竟然都没有听说过……”葛明辉脸色无比难看。 相较于大哥葛振涛的高调,葛明辉从前一直都是小心谨慎。 这才等来一个机会,接管家族。 他可不想今天就栽在这里。 “陈凡,刚才是我态度有问题,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代宗师。” “你在天云城一定听说过穆春奇宗师的大名,我堂弟葛阳正是他老人家的高徒。” “能不能看在我他们的面子上,今天的事就此作罢?”m.biqubao.com 葛明辉问道。 迫不得已之下,他只能搬出自己在天云城这里的底牌,想要和陈凡和解。 不管陈凡和穆春奇孰强孰弱,葛明辉自认为以自己的面子,都请不动穆春奇为自己去得罪一名宗师。 所以,他只能认栽了。 “呵呵,你比起那个叫什么葛振涛的舔狗倒是聪明多了,起码还知道激流勇退。”陈凡冷笑道。 “你说什么?你见过我大哥?”葛明辉惊讶地问道。 “没错,前段时间他在花城为了帮洛伊然,想找我的麻烦,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。”陈凡笑着说道。 “有这种事?怪不得前几天看他怪怪的,家里人问他什么都不说。”葛明辉眉头一皱,一脸不爽。 他已经想好回去跟哥哥算账了如果,如果对方早点儿通知一声,告诉葛家这里有陈凡这号人物,葛明辉也不至于这么倒霉。 陈凡一看葛明辉的表情,立刻猜到兄弟二人的关系肯定一点儿都不和睦。 所以葛振涛才没有提醒对方。 说不定,对方知道葛明辉来江南可能碰到自己,还在背地里幸灾乐祸呢。 “今天算我倒霉,陈凡能不能看在葛阳和穆宗师的面子上放我一马?我可以给你一定补偿,而且保证再也不骚扰宋婉,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了。” 葛明辉到了这个时候,也很果断,一个女人而已,他就算再喜欢,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前途相比。 “我又不是商品!而且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,凭什么你来决定是谁的?你这个人太过分了!”宋婉气的浑身发抖,忍不住说道。 葛明辉没理会,毕竟对方的态度在他眼中没有一点儿意义。 可他不在乎,陈凡在乎。 “小婉说的没错,她又不是商品,更不是你的,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?现在,道歉!”陈凡冷冷说道。 “让我和她道歉?”葛明辉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他可是堂堂的葛家三少爷,让他去给一个普通人道歉,这不是扯淡吗? 如果传出去,他葛明辉的面子往哪放? “怎么了?你是听不懂人话?”陈凡板着脸问道。 “陈凡,你别太过分了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我可以给你一百万算作补偿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葛明辉说道。 “可笑的底线,我现在就要跪下给小婉道歉,不然我动手看就没那么简单了。”陈凡警告道。 道歉! 还要跪下! 葛明辉想到这不就是刚才自己对陈凡的要求吗?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,现在就轮到他了! “姓陈的,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穆宗师的面子都不给吗?非逼我跟你鱼死网破?”葛明辉怒道。 让他道歉都不可能,更别提下跪了。 “呵呵,就是穆春奇在面前,也不敢让我给他一个面子,你又算是什么东西?”陈凡冷笑道。 “这么说来,你是不将穆宗师放在眼里了?既然你这么狂,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?”葛明辉用起了激将法。 陈凡心里明镜似的,但他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。 这葛家人也是一群记吃不记打的东西,该让他们好好吃点儿苦头了! …… 彼时。 天云城郊外的一栋别墅内。 两名年轻男子相对而坐,一起喝着茶。 其中一人正是葛阳,他神色紧张,显得非常拘谨。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一脸邪气,他名叫郝玉生,乃是天云城郝家的大少爷,同时也已经正式接过了家主之位。 而郝玉生才刚到而立之年,一般的大族子弟,在这个年龄段还在磨炼阶段。 可他却已经担起了家族的重担,郝家作为天云城内与赵家、李家实力不相上下的名门贵族,家主之位有多重要,无须赘述。 “葛老弟啊,你不用紧张,我们也是熟人了,你来找我,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。”郝玉生笑着说道。 “郝少爷,您还记得半年前曾跟我提起的那件事吗?我现在被废了功夫,还有机会拜那位前辈为师从头开始吗?”葛阳一脸期待地问道。 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,毕竟当初对方是看中他的天赋,但如今葛阳已经是废人一个。 却不成想,郝玉生竟然点点头,肯定地说道:“当然可以,先记住师父的一句话,不疯魔不成活!哈哈哈哈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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