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陈先生来了?” 听到门铃声的李家人,除了李友香外,全都兴奋地不得了。 虽然之前陈凡够狠,但事已至此,再追究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 更何况,那本就是李家挑衅在先。 现在对于李家而言,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搭上陈凡这条船。 “这么早?陈先生说至少也要八小时后,大概是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过来的。”李浩然眉头微皱道。 “也许是钱珊珊情况很好,就提前过来了吧。”李双河揣测道。 “可能吧,我答应帮陈先生找一个人,对他来说那个人很重要。”李浩然说道。 “什么人?”李章好奇地问道。 “怪脸杨喜。”李浩然说道。 “是他?那老东西都好些年没有出现了,听说是惹上了大麻烦,想找他可不容易。”李章说道。 “我记得三爷爷当年和杨喜可是朋友。”李浩然说话之时,看向坐在角落,一直不曾开口的李穷。 江南有八怪,李穷是脾气古怪,谁也摸不准他到底想什么。 而怪脸杨喜据说本身长得奇丑无比,十分古怪,他因此学了易容术,从此见过他真面目的人,就没几个了。 “他要找杨喜,那可是麻烦事,这老东西躲了好多年了,我上次见他应该是七八年前。” “不过他是不会离开天云城的,他说过自己根在这里,死也只能死在这里。” “只不过,这里几百万人,想要找到他比登天还难。” 李穷说道。 “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下,如果能帮陈先生解决这个问题,那我们就时来运转了。”李浩然说道。 众人都非常同意这话。 按照李友兰在花城得到的情报,陈凡此人一向是恩怨分明。 惹到他的人,陈凡向来是一个都不会放。 但对他好,有过帮助的,陈凡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! 这的确是李家的一个好机会。 几人简单说了几句,赶忙出门迎接,可当他们来到院子里,却发现自己才猜错了。 来者并不是陈凡。 同样年轻,但对方却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,完全没有将李家人放在眼里。 “葛阳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一向不爱开口的李穷,此刻却率先开口问道。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对方是李穷死对头的爱徒。 天资卓绝! 李穷是真的羡慕嫉妒恨。 “呵呵,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,难道你们心里不清楚吗?”葛阳冷笑道。 听他这么一说,李浩然马上道:“陈先生不在这里。” “他不在没关系,你在也可以,白天的事,你也参与其中了,我没有说错吧?”葛阳兴师问罪道。 “没错,我的确参与了。”李浩然也不怂,直接承认了。 “承认就好,那就别废话了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葛阳说道。 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李浩然问道。 “当然是去见赵程,至于他要怎么处置你,是他的事了。”葛阳说道。 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李浩然道。 “这可由不得你!别让我最好别逼我出手,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变的和赵程现在一样。”葛阳威胁道。 此话一出,在场的李家人全都怒目圆睁。 李浩然如今可是李家的顶梁柱,他绝对不能出事。 “葛阳,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狂了?在我面前,就想对我李家人动手,若是你师父说着话还差不多!”李穷寒声道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你错了,李老怪,你早就不配让我师父动手了,对付你,我就够了!”葛阳嚣张地狂笑道。 “狂妄!看来我今天要好好领教一下,你到底从穆老鸟身上学了多少本事。”李穷大怒,向前走了几步,和对方相对而立。 “我会让你大开眼界的!由于你对我师父出言不逊,我还要废你一条手臂!”葛阳说道。 此刻的他无限猖狂的同时,语气格外轻松。 仿佛这对她而言,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 李穷见此,鼻子都要气歪了。 一个后辈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。 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老对头的徒弟,更加不可原谅! “好!好!好!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没想到穆老鸟收的徒弟,比他当年还狂!”李穷咬牙说道。 “那就对了,我们狂有狂的资本,你倒是想狂呢,结果被我师父压制了一辈子!” “现在他老人家已经不屑再搭理你了,轮到我替师父教你做人。” “李老怪,你这辈子就是个挨打的命!呵呵。” 葛阳指着李穷,冷笑连连,不停讥讽。 李穷终于忍不住出手了。 “臭小子,来让我看看你狂的资本在哪里!” 呼—— 李穷身法极快,如一阵狂风般刮到了葛阳面前。 同时,一拳朝对方胸膛砸了过去! 这一拳势大力沉,被激怒的李穷没有丝毫留手,几十年的功力汇聚于此。 他早就是成名多年的大武师,距离的宗师并不算远。 因此,若是换做平时,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对一个后辈动手的。 可葛阳实在太嚣张了! 面对李穷的全力一击,葛阳双掌齐出,并在一起,轻松接了下来。 “嗯?”李穷目光一凝,一脸惊愕。 他万万没想到,葛阳竟然能接住这一拳。 刚才李穷在盛怒之下,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留手。 出手后,他其实就已经有点儿后悔了,怕自己留个欺负后辈,胜之不武的骂名。 可,李穷万万没想到,自己这一击竟然没有给葛阳带来任何伤害。 对方那轻松的表情,绝不是装出来的。 “李老怪,看来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,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哪来的勇气和我师父叫板。”葛阳目光怜悯地看着李穷,就像是盯着一只可怜虫。 李穷受不了对方的眼神,又想出手,葛阳却一抬手道:“打住,你不是我的对手,还是让李万剑出来吧。” 此话一出,在场李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既是因为对方太过嚣张,不把李家放在眼中。 同时,葛阳一句话也是戳到了他们的痛处! 李家第一高手李万剑已经死了,不然岂容他在这里嚣张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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