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璟越到底是个听劝的。 听了乔宛姝的话,很快就冷静下来。 他恭敬地拱手叩头:“是,陛下说得是,既然是一场误会,那臣自然不会跟柳少卿多做计较。” 皇上满意地点头:“好!你们都是朕的好爱卿,能冰释前嫌,朕心甚慰啊!” “来啊,设宴!朕要好好款待两位爱卿,诸位夫人也一同入宴吧。” 很快,众人就跟随皇上,来到了御花园中的观景台。 这里已经摆上了几桌丰盛的宴席,又能欣赏皇家园林的湖光山色,也是平时皇上偶尔设宴招待心腹臣子的地方。 乔宛姝哪里见过这种顶级奢侈的皇家美食啊。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,连涎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。 【呜哇,这么多好吃的,还是皇帝老儿的日子过得好啊,好想吃,呜呜,好想吃!】 她小馋猫的样子,逗得陈氏和乔璟越都忍俊不禁。 皇上更是一直在关注她,被逗得龙颜大悦,吩咐太监立刻把番邦进贡的羊奶羹献上来,赏给乔宛姝吃。 这还不够,甚至还对太监总管说:“李德,去,把九皇子叫来。就说朕刚结识了个小朋友,十分灵秀可爱,也让他来认识认识。” 皇后脸色瞬间大变,笑容也多了几分勉强。 乔宛姝却在心里嘀咕着:【这种场合,叫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来,怎么都说不通啊。】 【该不会他真打算扶持九皇子上位,现在就在牵线搭桥吧?】 陈氏和乔璟越哪里听不懂皇上的画外音。 如果他真想让九皇子上位,那给他找门实力雄厚的姻亲,就是稳定地位的第一步。 放眼整个朝堂,谁能比乔家更适合? 二人只得眼观鼻、鼻观心,做出听不懂的样子,不给皇上借题发挥的机会。 很快,九皇子跟着太监总管过来,给帝后二人分别见了礼。 小小年纪,已经出落得芝兰玉树、沉稳妥帖,一眼可见日后必是人中龙凤。 皇上的态度却有些冷漠,只是淡淡点头道:“你去相爷夫人身边坐,乔家小女宛姝是妹妹,你要照顾好了。” 九皇子拱手称是,果然来陈氏身边坐下。 乔宛姝这是第二次见到九皇子。 今日在阳光下,将他那张俊逸绝伦的面容看得更清晰,比那晚在人群中,几乎要隐入夜色的人,多了几分温润和雅,当真称得上是公子如玉。 【这九皇子才多大,长得就这么妖孽,将来成人之后还得了?】 【瞧瞧那眉眼、那鼻子嘴巴,哪儿哪儿都挑不出毛病。我以为四位兄长已经是人中之龙了,现在看来,以后怕是要不及这九皇子了。】 【美男啊,还是极品美男,年纪是小了点儿,架不住以后还能长不是。】 她心里一通YY,对九皇子的美貌垂涎不已。 却不知这番心声让娘亲和兄长都担心不已。 早知道姝儿不仅财迷,还抗拒不了男色,现在一看,果然如此! 虽然乔宛姝还没满周岁,但他们已经想到她一身凤冠霞帔、十里红妆,风光出阁的模样了。 两人心里一阵酸涩,只稍微想想那个场景,就有种想找人麻烦,又不知道该找谁的感觉, 皇上不动声色地看着,把乔宛姝对着九皇子流口水的样子看在眼中,心中暗自点头。 忽然又开口:“姝儿一直听我们这些大人说话,怕是会闷坏了。小九,你带着妹妹去走走逛逛,透透气去。” 陈氏一惊,下意识想要拒绝。 可对上皇上冷光隐现的眸子,那话就哽在喉中,难以开口了。 只能满心不情愿地把乔宛姝递过去。 九皇子年岁虽小,但抱着小婴儿倒似模似样的,双手稳当得很。 他一路缓缓地走,倒真似在带着乔宛姝游玩。 只是一个小太监就等在前面不远处,在九皇子走近时躬身行礼,身子隐隐偏向一条隐蔽的小路。 跟过来的,都是九皇子的贴身侍从。 被他一挥手示意,就四下散开,隐在各处角落中。 九皇子则抱着乔宛姝,走上那条小路。 景色渐渐荒芜衰败,他竟是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冷宫中。 “小主子。” 几道黑影鬼魅般出现,单膝跪在九皇子身前,恭敬地请安。 “嗯,皇上今天的情况不太好,吐血了。你们这边也要早做安排。” “我这有块玉佩,你们尽快去交给镇西王,到时候他会有具体安排,你们听命就是。” 【哦哦!果然有情况啊!】 乔宛姝立刻竖起了耳朵。 这可是原书中没有的剧情,也是极其重要的一条暗线。 看来这九皇子年纪虽小,野心可不小。 这才七八岁的年纪,就开始筹谋策划一些了不得的大事。 而且安排得还很滴水不漏。 【瞧瞧人家的七岁,都能干大事儿了,我呢?还在玩泥巴呢!】 乔宛姝吐槽起自己来,也是毫不手软。 但她实际上,是在掩饰内心的惶恐。 她可是个小婴儿啊! 就算听到什么密谋之事,那也有听没有懂。 左耳进右耳冒,应该不会被灭口吧? 再说,也不是她愿意跟过来的,那是被九皇子当成挡箭牌,硬是给抱过来的。 她也很无奈呀! 乔宛姝心里正打鼓,浑然不觉九皇子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,正紧紧盯着她,饶有兴味地看着。 “小姝儿,你眼睛滴溜溜的,在想什么呢?” 他忽然开口,将乔宛姝唤回了神。 这才发现九皇子眸色深沉,浑然不似个才七八岁的孩童。 “你这小大人的模样,总是让我忘了你还是个婴孩。” “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觉得我刚才所说的一切,你全都听得明白。” “是不是呢,小姝儿?” 他忽然伸手,在乔宛姝的小鼻子亲昵地刮了一下。 “为了让刚才的事永远没有泄露的可能,我现在该做的,就是让你闭嘴。” “你说说看,什么样的闭嘴,才能让人彻底放心呢?” 一连串的话,从九皇子嘴里说出来,像是一句句戏语。 可乔宛姝却分明从他眸色深深的眼底,看到一闪而逝的杀意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32/7431693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