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 皇后腾地起身,顾不上招呼其他命妇们,就匆匆往御花园赶去。 陈氏等人不好只在宫中苦等,也纷纷跟了上去。 才进御花园,就听到皇上怒斥的声音远远传来,时不时还有摔杯子砸碗的声音掺杂其中。 乔宛姝听了一耳朵,竟是那老皇帝在抱怨臣子不恭,不能为其分忧。 外面民怨四起,他们一个个却都无所作为,根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。 更重要的,是柳湛无意中说出民间因为贩卖婴儿一案,对乔璟寒感恩戴德,甚至还有造神像供奉的事。 这更是犯了皇上的忌讳,所以才惹得他龙颜震怒。 【切,还不是你自己老了以后脑子不好使,沉迷炼丹修仙,四处搜寻天下奇药,才会惹得民怨沸腾。】 【自己不知道反省,还怨怪臣子不给你分忧?谁能一天追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屎。】 【找我二哥哥的麻烦,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!】 也就是陈氏心悬乔璟越的安危,并没有细听女儿说了什么。 要是听清那些大逆不道的话,还不得被吓得昏死过去。 乔璟越面对皇上的震怒,虽然跪在地上,腰身却格外笔直,脸上更是丝毫不见慌乱。 他瞥见柳湛眼底闪过的阴毒,心知小妹的预言又应验了。 好在他已经知道了破解之道,早已做好应对准备。 “陛下,臣有证据,能证明这些是有人故意陷害臣,而绝非什么民意如此。” 乔璟越这么一说,皇上和柳湛都愣住了。 尤其是柳湛,眼中惊疑不定,似乎嗅到了什么危机的气息在悄悄逼近。 “你有证据?” 皇帝沉下脸,半晌才点头:“好,我给你机会自证。” 随即他就吩咐御前侍卫按照乔璟越提供的线索,现在就去把证据给找出来。 乔璟越只是低声把线索告知御前侍卫,并没有让柳湛听到。 但他那意味深长的一瞥,却让柳湛心中的暗鬼,跳得更高了。 皇后到此才得了空隙,端着一杯茶走上前,对皇帝劝道:“陛下,不管臣子做了什么,您还要保证自己的龙体最为要紧。” “江山社稷,还要指望陛下您坐镇,千秋万代呢。” 【嗯,到底是皇后,这话说得熨帖到位,难怪能把皇帝哄得晕头转向的。】 乔宛姝点评了一句。 她刚才看到二哥跟皇上争取自证的机会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这场危机的,但现在看来,还是有备而来,应该问题不大。 所以,这才有心思去看皇上的八卦。 “御医,陛下的情况怎么样,你可看出什么来了?” 皇后紧跟着对御医询问道。 “回皇后娘娘,陛下……陛下只是一时急怒攻心,气血逆涌,才会呕血。并无……并无大碍。” 御医的迟疑可没逃过乔宛姝的眼睛。 她又“切”了一声,继续吐槽:【什么急怒攻心,根本就是中了那些丹药的毒,虽然是慢性的,可那也是毒啊!】 陈氏听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看向了皇上。 没想到皇上的视线也瞥过来,恰好就落在乔宛姝的身上。 他眼底终于涌上一丝笑意,对陈氏说:“这是你的小女儿?早听说生得玉雪可爱,乖巧伶俐。抱过来给朕看看。” 陈氏不敢违抗,只能把乔宛姝给递过去。 这皇上膝下皇子不少,可是公主却没有一个。 所以看到乔宛姝乖巧可人的模样,顿觉心喜难耐,抱着乔宛姝居然就不肯撒手了。 乔宛姝虽然对皇上吐槽多多,但也知道这里谁的大腿最粗。 就算是为了给乔家挣几分情分,也得卖力讨好。 这一来二去的,把皇上逗得龙心大悦,好东西流水一样地赏赐下来,让小财迷乔宛姝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。 紧绷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,而去搜查证据的御前侍卫也回来了。 他手里捧着个坛子,跪下呈给皇上并禀告道:“陛下,臣依照乔少卿提供的线索,在城西铁匠铺罐子李家的树下,挖出一坛银子,上面果然刻有柳字标识。” 皇上把乔宛姝交还给陈氏,又仔细看了银子上的刻字。 猛地一挥手,将坛子砸到柳湛脚下。 “柳湛,你是当朕已经昏聩了?居然敢设下如此毒计,陷害我朝肱骨忠良!来呀,把他给我拉下去,投入天牢,严加拷问!” 柳湛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,但看到皇上如此震怒的模样,还是忍住不一阵胆颤腿软。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,强迫自己冷静地看着皇上,故作神秘地说:“陛下,臣还有隐情,请借一步说话,容臣慢慢道来。” 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狡辩?好,朕就给你个机会,看你还想如何舌灿莲花,再来蛊惑朕!” 皇上也不知是怎么想的,居然真的跟着柳湛去了一边,甚至都没让乔璟越起身。 乔宛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:【完!瞧着吧,那老皇帝还得被柳湛给迷昏头,这回啊,他怕是能躲过去。】 乔璟越虽然听到了小妹的心声,却是不敢相信。 皇上一向英明睿智,应该不会被这么拙劣的手段所欺骗。 没想到,很快他就被打脸了。 皇上回来后,先是亲自把乔璟越给扶起来,笑眯眯地说:“乔爱卿受委屈了,朕刚才都了解清楚了,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。” “那石像,是罐子李早夭的儿子,他刻来当念想的。” “至于银子,也是柳爱卿曾受恩于罐子李,向其报恩的。” “这件事阴差阳错的,就误会上了。不如就看在朕的面子上,你二位一笑泯恩仇了吧?” 乔璟越诧异之下,正想据理力争。 乔宛姝急得在心里直喊:【二哥哥你可别冲动!老皇帝想要冷处理,那只是表象!】 【乔家早已引起了皇上的猜忌,这回不过是借题发挥。他怎么看不出来这是陷害?明摆着就是故意纵容的!】 【至于柳湛,他寒门出身又没什么背景,皇上用起他来自然没有顾忌,必要时随时丢弃就是。】 【二哥哥,小不忍,则乱大谋啊!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32/7431693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