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是如何做到,在正经跟不正经之间,切换得如此自如? 说他孟浪吧,倒也不至于。 毕竟这一面,也只有在陆珈蓝跟前,才会展现出来。 最后她看了看离瑾那张俊美如俦的脸庞,微微别过脸去。 可能是这人长得太好了,所以,她才会容忍他在床榻上的,那些‘坏’吧。 庵中的人来迎接他们,安排了客房住处跟斋饭,在陆珈蓝去拜访昔日的熟人时候,离瑾就在客房之中,看着那些案牍文书。 几本水经注,都翻得滚瓜烂熟,也做满了批示。 他是一个公事私事都不会懈怠的人。 陛下如今信任他,而且也有意培养让他以后接替陆老太傅的位置,他就得做出业绩来。 不能够辜负陛下的期望。 最重要的是,内阁首辅这么重要的位置,换成其他人做,离瑾也不放心。 他要替太子殿下,守好这个朝堂。 太子殿下虽然十分聪慧,但到底是在顺境中长大的孩子,并不知道人心险恶。 简单点来说,小太子没有他亲爹坏,所以,还是得他这个舅舅来护着! 这边陆珈蓝寻到了昔日的熟人,说这话,锦和师太双手合十道:“慧然,如今看你这样健康幸福的模样,我们是真心为你高兴啊。” 陆珈蓝也十分唏嘘,“是啊,毕竟小时候,我一直以为自己活不长了的。” 可谁想到,那年回了京城,一切都峰回路转。 被下蛊的事情,浮出水面,她也被离瑾所救。 这些详情,锦和师太她们是不知道的,陆珈蓝也就捡了一些详细重要的跟她们说。 当然了,自己跟离瑾互相涌动的那些情谊,还有表面上看来,这场婚姻是两个人的交易,她到也没有提。 锦和师太听后,再次双手合十,对着京城的方向拜了拜。 “皇后娘娘,果然人美心好,至纯至善。” 陆珈蓝也是极其喜欢林晚意这个小姑子,她也跟着眉眼温柔,“是啊,我真是没有见过哪个女子,如她那般完美。” 该温柔的时候温柔,该果敢的时候果敢。 好像是任何困难摆在她面前,她都有办法去解决。 陆珈蓝同锦和师太等人聊了一会儿,就去后院的菜园子了,锦和师太她们会定期派人搭理,虽然几年过去,菜园子却跟之前陆珈蓝在的时候,没有什么变化。 让陆珈蓝恍惚,自己好像并未离开过。 她亲手摘了一些新鲜的果蔬,然后送到了小厨房,准备亲自做一桌子斋菜。 不过她先回了客房,想问离瑾打算什么时候用膳。 轻轻地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声音,陆珈蓝推门进去,发现离瑾拿着一本书,已经靠在榻上睡着了。 身上披着的外衫,也滑落了下来。 她轻叹一口气。 这人口口声声地说她为了管家,十分辛劳,可离瑾不也为了做好内阁事务,事无巨细,十分认真? 说起来,他们的确是很像的两个人。 陆珈蓝知道他累了,不忍心吵醒,就把滑落的外衫,往上搭了搭。 不过下一刻,突然就被离瑾扣住了手腕。 陆珈蓝一吃痛,情急道:“离瑾,是我!” 离瑾睁开眼,发现是妻子,立刻松了力道,但却没有松手,一个借力,就把人拉入怀中。 陆珈蓝挣扎,“夫君,我刚才去菜园子了,裙摆上有泥土。” 离瑾好像是还没有睡醒,把脸靠在她香软的怀中,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就在那玩泥巴,我又没有嫌弃过你。” 陆珈蓝一愣怔。 他们第一次见面,是在皇宫宴会那次,她只是在看土壤中的蚂蚁蚯蚓,怎么就玩泥巴了? 离瑾的吻,落在了她的眉心,唇角。 然后,蜿蜒而下。 陆珈蓝感觉到一抹微凉的时候,赶紧按住了衣襟,小声道:“夫君,我在菜园子中,采摘了一些新鲜的果蔬,都放在小厨房里了,我去给你做几道菜如何?” 离瑾到也真的有点饿了。m.biqubao.com 最重要的是,怀中的妻子有一些害羞。 他帮夫人整了整凌乱的衣领,那修长白皙好看的手指,平时舞文弄墨,如今来给女子系扣子,整理衣衫,更加别样旖旎。 离瑾浅笑:“你亲手做羹,我自然是期待。而且你担心什么,这里是佛门重地,我又不会乱做什么事。” 陆珈蓝再次羞了一个满脸通红。 这人总是让人误会之后,又故作正经,弄得好像是她胡思乱想了似的。 但她每每都说不过他。 陆珈蓝连忙道:“那夫君你喝点茶,先醒一醒,我这就去做菜。” 离瑾点头。 怀中的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,不过她关上门的时候,却是轻轻的。 离瑾一手扶额,衣衫半敞着,轻笑一声。 他家夫人就是有本事,在端庄跟娇羞可爱之间,切换自如啊。 这边陆珈蓝逃也似的来到小厨房,做好了一道菜后,脸上的热度才退下去。 她也不知道,为何俩人都成亲这么久了,每次这样,她都会脸红心跳。 可小厨房内的柴火一烧,温度升高,陆珈蓝白皙的脸庞,又微微泛红。 不过这一次,只是单纯热的。 但是没等陆珈蓝把菜都做好,离瑾今日换了一身常服走了进来,他长发只是简单玉冠束起,袖子也挽到了手肘的地方。 陆珈蓝一愣,“夫君,你怎么来了?” 离瑾:“都说了是带你出来散心的,怎好让你一个人劳累做菜,我来帮你做点什么吧,我可以切菜的。” 陆珈蓝将信将疑,把位置让了出来。 在确定这些菜,都切成什么模样后,离瑾立刻就做了起来。 他一点都不含糊的模样,好像根本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世家王爵贵公子。 陆珈蓝看着他笔挺英俊的侧颜,微微转过头,她找了一个话题,“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切菜。” 离瑾:“其实我也会做菜,但味道肯定不如你做的。主要是从小的时候,我们兄弟几个,几乎是放养着长大的。” 容城王府,可没有京城这边勋贵这么多的规矩,父亲母亲又都是随性潇洒的人。 祖母虽然古板,规矩极多,但她因为记恨祖父,也不太会管他们兄弟三人。 只不过后来婠婠出生后,父母亲这才打算认认真真地养一个孩子了,结果没过多久,婠婠却丢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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