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想到祁明月太好奇这个八卦了,她果断道:“我不累啊,咱们刚才不是在屋子里坐了大半天么?婠婠,你上次不还说,咱们可能快要有二……” “婠婠。” 宴辞率先出声,顿时打断了祁明月的话,她诧异地回过头,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过来的三人。 离沧叹了一口气,赶紧上前,握住了她的手,“明月,你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?还有一些事,我回来的就想同你说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就把媳妇儿给拉走了。 再不拖走,就要得罪二哥了啊! 宴辞也走到了林晚意身边,帮着她拉了拉衣襟,温声道:“怎么出来了,不冷么?” 这个时节,还真的不冷了,最重要的是,今日是一个艳阳天。 林晚意知道宴辞是担心二哥苛责她,故意帮她打圆场,她冲着宴辞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,头顶的配饰珠钗,叮当作响。 “不冷的。” 说完后,她看向了二哥离瑾,饶是抓到妹妹跟弟妹在一起说自己的事情,离瑾还是一派淡定从容,风轻云淡。 林晚意道:“二哥,刚才堂屋中的夫人们,都在好奇你的婚事,其中有一些,应该是有意与容城王府联姻。” “嗯,我的婚事,自有打算。” 林晚意点了点头,也就不再多说,转过头看向宴辞,“你待会还要回宴席上吧?” 今日这场大婚,宴辞可是最尊贵的客人,待会自然是要回到宴席上的。 不过此时,他只想要多陪一陪他的婠婠。 “我再陪陪你。” 离瑾站在旁边,简直没眼看,他扶额浅笑,“行了,那你们先在园子中走走,等回头开席了,我让人来唤太子殿下。” “多谢二哥。” 离瑾被宴辞这声二哥叫的,嘴角一抽,转过身就快步离开了。 这边太子夫妇俩,漫步在园中人少的地方,宴辞低声道:“婠婠,我的人查到了那慕容文铎的下落。” 林晚意眉间一跳,诧异地看向他,“那他到底是沈愈白,还是慕容文铎?” 宴辞摇了摇头,“对方很狡猾,而且还有其他人帮助,不过我的人跟了上去,不管他是谁,先抓住了再说。” 林晚意心头微震,她看着宴辞,十分坚定地说道:“宴辞,是真的有死而复生之说的,之前忘言大师也说过了。如果真的是沈愈白变成了慕容文铎,恐怕对我们并不利。” 如今陇西跟大周,可是势同水火了。 而宴辞已经在准备部署,毕竟两国一战,不可避免。 如果这个关头,沈愈白变成了那陇西二皇子,他之前可是帮着七皇子夺嫡,对大周许多事情,十分熟知。 倘若他到时候帮着陇西一起攻打大周的话…… 宴辞握着她微凉的指尖,放在唇边轻吻,“如果真是沈愈白,那之前让他死了一次,那么就让他再死一次好了。而且你放心,之前沈愈白熟知的事情,我都进行了调动。” 大海捞针地抓一个人难,但宴辞依旧派人去做。 此外,他也已经联合了其他兵力,准备去攻打陇西了。 之前把科勒跟西凉的人扣押着,就是为了让那两个国家,投鼠忌器。 苗疆那边,暂且不提。 可花事国这块比较棘手,因为如果再选不出来驸马人选,那三公主花琳琅就要回花事国了。 林晚意疑惑不解道:“那三公主的眼界就是如此高,除了你跟二哥外,其他人她谁都看不上了吗?” “嗯,婠婠你看,最好的成了你的夫君,第二好的是你的兄长。” 林晚意听了这话,顿时哭笑不得。 这人怎么都做了太子了,还这样调调。 她用手帕按了按笑酸了的嘴角,“你可别说了,让二哥听到,他该郁闷了。” “郁闷什么,天底下最好的男儿做了他妹夫,不是好事么?” 林晚意:“……” 这人简直没完没了了啊。 闲逛了一会儿,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禀告要开席了,林晚意要回到女眷那边去,临走前低声道:“待会少饮一些酒。” “嗯,他们谁都不敢灌我。” 想想也是,谁敢给太子殿下,过几天就是皇帝的宴辞灌酒啊。 林晚意转过身来,在茯苓的陪伴下往女眷那边走,离老王妃跟东方嫣然的正中间,给林晚意留了一个位置。 她刚走了几步,突然看到旁边的桌上,有两个熟人。 竟然是那花琳琅跟赛兰茜? 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起了! 虽然心中腹诽不已,但林晚意还是冲她们点点头,然后走到了最中央的位置。 这边赛兰茜已经喝了不少酒,她看着太子妃林晚意,顿时眼睛红红的。 她委委屈屈地对身边的花琳琅道:“你说,那么老大一个美男子,怎么说没就没了?我找了他整整一年啊,我都掘地三尺了,这人怎么就好像凭空消失了呢?” 花琳琅见她一边打酒嗝一边哭唧唧的模样,十分嫌弃道:“赛兰茜,我们俩没这么熟悉吧?” 虽然年岁相仿,都是各自国家的金枝玉叶,但长这么大,见过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 如果不是俩人现在的任务目标,都是找个男人,估计都不会坐在同一个桌上。 但好在花琳琅是为了两国联姻,找个顺眼的男人,但赛兰茜可就不一样了。 她伤心欲绝,哪里还听得进去花琳琅的话,她扯着花琳琅的袖子擦眼泪,吸了吸鼻子,奶凶奶凶地说道:“我一定要找到他!等找到了他,我就给他下情蛊,让他一辈子爱我爱得要疯要魔!” 花琳琅嘴角抽了抽。 而坐在他们旁边的那些贵妇们,纷纷变了脸色,赶紧都离开远远得了。 这边新人开始拜堂了,等到送入洞房后,自然就开始酒宴。 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 谁都清楚明白,今日的太子殿下,明日的皇帝,这是要大大的抬举容城王府了。 可是这样破天的荣耀跟富贵,容城王府,能够接得住么? 林晚意坐在主位上,端起那杯桂花酿,喝了一小口。 重点不是容城王府能不能接得住,重点是,天子是不是愿意给。 林晚意看向了被人簇拥着的宴辞,嘴角微扬。 容城王大公子的婚事过后,没过多久,夫妇俩就一起离开了京城,动身回了药谷。 而得以被平反的慕大将军穆广宇,也从北境班师回京了。 昔日的穆府,已经早就修葺好了,太子夫妇俩一起站在穆府门口,迎接穆广宇回来。 只是,穆广宇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却没立刻走过来,而是回过身,伸手将一位夫人搀扶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31/7431551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