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人提这个,其他夫人们立刻都竖起了耳朵。 林晚意坐在旁边,看着很享受被围着的祖母,她低声问身边的母亲,“母亲,祖母会不会乱说什么吧?” 东方嫣然低声道:“她乱说也没有用,咱们家最有主意的人就是你二哥,他的婚事自然是自己做主,你放心吧,你祖母也不敢胡乱给你二哥应下什么的,除非她以后想要在寺庙了度残生。”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 离老王妃很喜欢这种被一群人围绕巴结的模样,但却也知道,小瑾那孩子十分有主意,以后还是下一任容城王。 倘若是老大或者是老三,老太太都敢说上几句。 但是老二小瑾,她却是不敢的。 再加上,这王府以后,还是小瑾说话算,所以离老王妃,故作深沉道:“这喜欢什么样的,自然是小瑾那孩子自己知道。只不过,肯定是要端慧识大体的贵女了。” 后边这个条件,实在是笼统。 各位夫人可都是认为,自家的姑娘,肯定都是端慧识大体的。 屋内人太多了,祁明月挺着大肚子待不住,扯了扯林晚意的袖子,低声道:“婠婠,陪我出去走走吧,这屋子里好闷呢。” 林晚意哪里不知道,祁明月这是想见她三哥离沧了。 离沧今日刚回京,现在就去了男客那边,估计跟祁明月统共就没说上两句话。 小两口也是分开了好多时日了。 林晚意看破不说破,主要是也不想在这屋子里,看着这群女人在那对二哥虎视眈眈的模样。 她起身对东方嫣然跟离老王妃说道:“祖母,母亲,本宫去院子中走走,你们继续聊。” 众人赶紧都站了起来,目送林晚意跟祁明月扶手走了出去。 离老王妃抿了抿嘴角,但看着旁边坐着的儿媳妇,终究还是一句话没有说。 只不过有人看着走出去的太子妃,忍不住低声道:“马上太子就要登基了,据说封后大典,一起举办,就是不知道,到时候会不会一起册封其他妃嫔了。” 太子一直没有发话,所以这些夫人们这样说,多少也存了一些试探的意思。 谁家都有未嫁贵女。 容城王府世子妃的位置,只有一个,说不上谁会抢到。 但太子登基后,后宫空悬,那位置,可是多了去啊。 离老王妃没说话,她心中也是这般的想的,毕竟太子以后可是皇帝,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三宫六院? 只是这次她学聪明了,假装没听到,也不吱声。 但东方嫣然听后,却是不爽了,看向那个说话的伯爵夫人,笑着问道:“忠勇伯夫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家中有姑娘,等着做太子殿下的妃嫔不成?” 容城王妃说话直白呛人,是出了名的。 忠勇伯夫人表情讪讪地,“王妃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这不是前段时间听街坊传闻,太子妃娘娘飞扬跋扈,这等传闻对太子妃娘娘可是不好。” 平时跟中庸伯夫人关系极好的王夫人,赶紧在旁边搭腔,“就是就是,我也听说这件事了。王妃,我们都是好意,要我们说,太子妃娘娘就该主动劝太子殿下到时候一起封妃,不然到时候再有关于娘娘善妒的传闻,可就是不好了。” 有几个夫人也赶紧附和出声,各个都在打着小算盘。 东方嫣然被气红了脸。 偏偏那忠勇伯夫人见状后,还火上浇油地转过身,对离老王妃说道:“老王妃,您评评理,我们是不是都为了太子妃娘娘好?” 离老王妃下意识地刚要点头,结果就听到嘭的一声响。 老太太被吓得一个哆嗦。 原来是东方嫣然直接把手中的茶盏,摔在了桌上,发出铿锵一声响。 所有夫人都十分震惊的模样。 她们想过这个容城王妃脾气不好,但没想到,她敢当场发飙啊! 东方嫣然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家婠婠婠劝过太子殿下了,但谁让太子殿下不听呢?倘若各位还是有异议,那么建议你们下次就直接去问太子殿下吧。” 几个人都脸色一变。 这话,谁敢去问啊? 就是她们的夫君,每日在朝堂之上,都能够见到太子殿下,也不敢说啊。 至于太子妃有没有真的劝过太子殿下,让太子殿下纳妃……这也就更没有人敢去考证了啊! 几个想要把家中姑娘塞入宫的,脸色都不太好。 唯有一些本来就是看热闹的,见状后,嘴角微扬,一脸讥诮。 说什么都为了太子妃娘娘好,其实都是为自家谋福利吧! 又虚伪又冠冕堂皇。 陆大夫人坐在角落里,她们陆家可没有要钻进宫的,所以这次来,全程都是看热闹而已。 只不过没过多久,这热闹,竟然绕到了她身上! 因为大家不敢说太子的事情了,转了一个圈,又绕回到了世子离瑾身上。 一个三品大员的夫人,突然对陆大夫人说道:“对了陆大夫人,之前听闻,世子同你们府上某个姑娘,走得十分近的事情,是真的么?” 陆大夫人大惊,“这等话,可不要乱说,不要乱了我们陆府姑娘的闺誉,也不要给人家离世子惹来麻烦。” 那个夫人讪讪地,“我也说是听闻了,这不是来求证来了么。” 陆大夫人长得温温柔柔,但这件事却十分坚持,“我回头就让夫君他们去查查,到底是谁在坏我们两家人的名誉,还有,传这种话,到底是何种居心!” 看着陆大夫人是真的动了怒,那个三品大员的夫人,也讨了一个没趣,接下来就都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了。 这边林晚意跟祁明月走在园子里,旁边的花儿开得争奇斗艳。 祁明月感慨道:“如今,好多人盯着容城王世子妃这个位置啊。” 林晚意道:“他们盯着也没有用,这件事得二哥自己首肯。” “对了婠婠,那你说之前二哥跟那陆家姑娘,有戏不?” 林晚意刚要开口,结果就看到了旁边走来几个人。 离瑾跟离沧,以及走在他们俩身边,穿着一身绛紫色龙纹锦袍的宴辞。 祁明月背对着那边,并没有看到。 林晚意轻咳一声,打了一个岔,“明月嫂嫂,你累不累,我们去旁边凉亭坐一会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31/7431551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