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侯门主母,夜里却被权臣亲哭_第236章 榻上尽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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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宴辞睡着了,林晚意也不好动他,就好像是小动物似的,左闻闻,右闻闻。
  她的动作轻极了,但本来已经睡着了的宴辞,却再次睁开眼,他有点好笑地勾起唇角。
  “我家婠婠,怎么好像是小猫一样了?”
  被抓了一个正着的林晚意,无奈道:“我这不是担心吵醒你么,宴辞,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,你受伤了?”
  “小伤而已。”
  “让我看看!”
  高台那边,只亮着一盏蜡烛,烛光摇曳了一下,气氛也跟着旖旎暧昧了一些。
  宴辞无奈而又宠溺地说道:“好吧,都听你的。”
  宴辞坐了起来,他之前上榻的时候,脱掉外袍,只着了里面的中衣,如今腰带扯开,中衣褪下,露出小麦色的胸膛来。
  林晚意将烛光挑亮了一些,看到宴辞腹部的那道还没有长好的疤,她顿时红了眼。
  “怎么伤的?”
  “皇帝派我去燕北调查灾银的事情,被那群贪官发现,他们打算灭口。”
  “他为什么总是派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?”林晚意已经知道了宴辞的身份,所以更是为他感觉到不值。
  宴辞轻笑了一声,毫不在意。
  林晚意却十分愤怒,“他是不是蠢啊,为什么一味地去偏袒那两个愚蠢的皇子,却对你这样?他……”
  她突然顿住。
  因为宴辞改头换面,假装太监,重新回到了皇帝身边,表面上为皇帝卖命,但实际上……
  林晚意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说道:“莫非,你母后当年的死,跟他有关?”
  宴辞本不想告诉她这么详细,因为还没有到有百分之百胜算的时候,她知道得越多,可能对她有危险。
  可他家婠婠却如此聪明,猜到了这些始末。
  宴辞点了点头,“我亲眼看到他杀了我母后,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,还有,这里面还有一些隐情,我需要收集证据。”
  亲眼目睹父亲杀了母亲,这种事情,对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来说,该是多么震撼绝望的事情!
  林晚意眼角微红,拿了药过来,帮宴辞处理伤口。
  她声音很轻,但却很坚定地说:“宴辞,以后你有我。”
  “婠婠,你已把自己许给我了,以后可不许反悔。”
  “只要你不负我,我定与你生死契阔。”
  宴辞沉默了一瞬,下一刻他用力地把林晚意揉入怀中,亲吻着她的眉眼,她的唇角,她所有美好的一切。
  本来已经说好了,不再欺负她,之前的几次榻上欢好,都是用各种物件,让彼此都能够烬欢而已。
  但这次不同,宴辞控制不住,他无法形容心中的那种骤然的巨大喜悦。
  那是一个从小就被所有人都放弃了的孩子,他失去了太多太多,在绝望跟仇恨中长大,他本以为自己就好像是暗夜里的孤狼,只知道用最狠厉的手段,终结一切。
  可是今天,却突然拥有了温暖。
  有人坚定地告诉他,要与他生死契阔,永不分别!
  “宴辞,你,你轻点儿……”
  还是林晚意最先受不住了,主要是她担心宴辞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,她甚至都闻到血腥味要盖过那檀香了!
  宴辞跟她额头抵着额头,嗓音十分低哑:“婠婠,抱歉,下次我肯定轻点。”
  “……”
  事实证明,这个时候九千岁的话,是万万不能相信的。
  因为下次袭来的时候,却比前几次都要汹涌!
  林晚意迷迷糊糊间,突然想起来白日里祁明月说要教她练武的事情了,虽然不指望可以防身,但看来她还是有必要去强身健体的……
  一夜笙歌。
  **
  林晚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还有点恍惚,因为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,空气中甚至连檀香味道都没有。
  她扭头看了看,发现药箱放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  莫非昨天晚上的一切,都是梦?
  这个时候银翘推门进来,她红着眼,可怜兮兮,期期艾艾道:“主子,您终于醒来了,吓死奴婢了!”
  这小丫头平时动不动就哭唧唧的,如今见到林晚意险些遇难,她昨天晚上已经偷偷地哭了好久,现在眼睛还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  林晚意无奈道:“哭什么,我这不是好好的么?对了,怎么是你来伺候?”
  “茯苓姐姐受伤了,王妃殿下就派人将奴婢们喊来了,紫苏姐姐正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  林晚意立刻坐了起来,“快点给我更衣,我去看看他们。”
  “主子,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您昨天回来一直昏睡着,什么都没有吃呢。”
  “不用,我先去探望探望他们再说。”林晚意担心着母亲哥哥他们,还有当时茯苓跟天玑那样孤注一掷地护着她,他们俩受的伤肯定不轻!
  林晚意先去探望了母亲。
  东方嫣然还好,她昨天被护得很好,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。
  再加上她年轻时候,跟离爵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昨天那样情况,她还是游刃有余。
  东方嫣然叹气道:“可惜半夏那丫头被吓到了,如今你大哥正陪着她。”
  林晚意一愣,“大哥不是也受了伤么?他们俩……”
  东方嫣然道:“半夏从小就被你外祖父捡回了药谷,她跟你大哥,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,我感觉两个孩子应该彼此有意,反正就等着他们自己主动说了。”
  林晚意听后有点震惊母亲对于哥哥们婚事的佛性,不过她现在跟半夏也不是太熟,甚至她跟大哥也不太熟悉,这件事就不好过多评论。
  东方嫣然最后俏皮地对着她眨了眨眼,“所以啊,这个时候,你先不要去探望你大哥了,你先去看看你那个小侍女吧,她可真能打啊,没看出来,林府还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丫头?”
  东方嫣然他们至今都不知道,茯苓是宴辞为了保护林晚意,很早就送到她身边的,还以为是跟朝颜几个人一样,都是从林府出来的。
  林晚意点头,又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,就打算先过去看看茯苓。
  本来她还挺担心那丫头的,结果来到侍女住的厢房,帘子还没打起来,就听到茯苓在里面生龙活虎地说道:“朝颜姐姐你都不知道,你师父我昨天可帅了,一脚踹飞八个!”
  朝颜无语道:“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脚踝给踹骨折了?”
  林晚意听着他们的对话,哭笑不得。
  一会儿叫姐姐,一会儿又叫徒弟师父,这关系够乱的了。
  林晚意笑着打帘子进去,结果一进来,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她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事情,一闪而过。
  她是不是,忘记了什么事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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