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总是突然出现,幸好林晚意被他吓了几次,现在倒也习惯了。 只是脚心太痒,她连忙收回腿,并且用裙摆盖妥帖了,才开口道:“宴都督,您怎么来了?” “来探望沈愈白。” “他能有那么大的面子?” “夫人说得对,他没有,是夫人面子大。” 宴辞说完后撩起衣袍,也脱了鞋,竟然也上了这本来只能够容纳一人的贵妃榻! 林晚意绷不住了,立刻想要下去,将这榻让给他。 怎奈宴辞大手一捞,直接断了她的去路。 “夫人,我们都这样熟了,还跟我欲拒还迎?” “这里是侯府,”林晚意身子往后躲,她低声道:“那些大臣跟沈愈白就在隔壁,我担心,他们听到什么声音……” 宴辞听后愣了一下,竟认真地点头道:“言之有理,夫人的声音那么好听,可不能让其他男人听了去。” 这人,可真双标! 林晚意没忍住,开口道:“可你那晚为何让沈愈白听到?” 宴辞反问:“他又不是其他男人,他不是你夫君么?” 林晚意哑口无言,目瞪口呆,叹为观止! 许是很少见到她这番呆愣的小模样,可爱得紧,宴辞没忍住捏着她的下巴,亲了亲嘴角,低声道:“看来夫人很喜欢我送的衣裳跟首饰,那么其他那些物件,夫人可喜欢?” 林晚意假装听不懂,“不都是衣裳跟首饰么?” “婠婠又不乖了啊。”宴辞直接捏着她的细腰,一个旋转,就让她整个人趴在了自己身上,双手交叠,直接将她困在自己怀中,完美契合。 林晚意惊得双手撑在他的心口窝上,可她却忘记自己今日穿的是裹胸,所以这个姿势,春色顿时一览无遗! 宴辞的视线也顺着下移,他本来并不想做些什么,只是逗一逗她,但此时却也有点喉咙发紧,眸光愈发幽暗。 林晚意连忙收回手,不去撑着了,结果这样一来,就变成她整个人依偎在了宴辞怀中,还是主动的! 林晚意:“……” 看着她干脆趴在自己怀中装死不动了,宴辞忍不住笑出了声,连带着趴在他怀中的林晚意都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愉悦。 她实在是有点不甘! 这人凭什么啊,每次都这样轻而易举地掌握着主动权,掌握着她所有的感官! 就算是替身……但替身也是有小脾气的! 所以她恶向胆生,直接隔着宴辞那飞鱼服,对着他的心口窝咬了一口! 不疼,但却也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她的报复心! 而宴辞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眸光渐暗,喉结上下滑动一下,伸手捏住林晚意的脖颈,他哑声道:“夫人,你真迫不及待想要用那些物件了吗?” “没有!”林晚意赶紧打消对方这个危险念头,她抬起头看着宴辞眼底的笑意,突然愣怔住了。 这人竟然又笑了? 宴辞本就五官十分英俊,只是平素里大家都怕他,就算是他笑了,也是要摁死对手的时候。 哪里像现在,笑得竟然这样温柔好看! 林晚意见宴辞此时心情极好,试探着开口问:“宴都督,那些衣裳跟首饰,都是你亲手做的?” “嗯,喜欢么?” 林晚意听得心尖一颤,她看着宴辞漫不经心的模样,咬了咬唇,“喜欢的,但你如何知道我的尺寸?” “丈量过,”宴辞伸手把玩着林晚意一缕长发,放在唇边轻吻,眼底沁着笑意道,“用手。” 林晚意听得脸颊火辣辣的。 这人就是有本事,三言两语,就让她回到了新婚夜那荒唐的一晚! 但是不对啊! 当初从都督府穿走的那套罗裙,很明显也是林晚意的尺寸! “可是那一套白底红梅对襟襦裙……” “那是因为,我的眼睛也是尺,比如现在,嗯,婠婠这里好像胖了一些。” 两个人的身体挤在只容纳一人的贵妃榻上,所以某些感官瞬间被放大。 甚至都不用眼睛去度量了! 林晚意感觉这样继续下去,实在是太危险,她挣扎着要下榻,结果这个时候外边传来茯苓的说话声。 “小姐,侯爷回来了,已经过去跟那些大人们聊天了。” “嗯。” 侯爷回府,这里就没她什么事了,林晚意哀求似的看向宴辞,宴辞捏着她的下巴,轻声道:“婠婠,你自己算算,欠了本都督多少次了,嗯?” “不记得了。”她破罐子破摔。 宴辞又是无奈一笑,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,“那你主动亲我一下,我就放你离开。” 隔壁好多人,而且还有林晚意的夫君,以及公爹。 结果宴辞就这样胆大妄为地让她主动亲他? 哦,他的手还紧紧地揽着她的细腰。 简直胆大妄为又刺激万分。 林晚意感觉自己也魔怔了,竟然鬼使神差地俯身搂住宴辞的脖子,亲了下去,唇齿相依间,甚至感觉得到他已经蓄势待发,只不过一直在按捺着而已。 林晚意主动亲完之后,还咬了一口他的嘴角,果断撤退,提裙就跳下榻。 “都督再会!”她穿上鞋就跑了,头也不回。 宴辞没动地方,还惬意地靠在那,舌尖碰了碰出血的嘴角,笑容简直都要宠溺死人…… 林晚意出来后就带着茯苓朝后院走,一路上步子极快,而且还用帕子掩嘴角,等回了琉璃阁,她立刻换下身上这套衣裳,然后用冷水扑了扑脸。 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,这才恢复了平日里冷静自制的模样。 “朝颜,碧玉阁那边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 “孙姨娘心情很不错,在院子里阴阳怪气说了半天,气得郑姨娘把屋子里许多东西都给砸了。郑姨娘还让人递话给紫芙了,让她过去,但紫芙推脱了。” 林晚意坐在太师椅上,揉了揉眉心。 其实上一世她看到是孙青莲带人放的火,可就凭借她两世对这人的了解,孙青莲的胆子跟能耐,能那么大? 如果真那么大,这辈子她除了主动献身给沈愈白外,其他时候就是阴阳怪气,说一些风凉话而已。 林晚意忍不住深想,会不会上一世是有人怂恿了孙青莲,让她对自己下手? 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就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敌人,她还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! 莫非,是那个被沈愈白当外室养的诗情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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