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闯祸,沈婧妍被母亲江氏拘了好久,现在好不容易禁足解开,可以出府去玩。 但她发现自己的衣裳旧了,上次也没买成,就想着去买几件。 出门的时候,看到这么大的箱子,沈婧妍平时骄纵惯了,之前都私自动过沈老太太的东西,所以这一次她也没多想,伸手就打开了箱子。 顿时被那些漂亮的罗裙衫衣给晃花了眼! 先不说这些衣裳的质地都是十分精贵的绫罗绸缎,蜀锦缂丝,上面的花纹更是精致万分,都是沈婧妍没有见过的漂亮款式! 之前沈意柔还在府中的时候,沈婧妍不敢太嚣张,如今长姐早就出嫁了,她现在就是侯府身份最尊贵的嫡女! 这等好东西,当然得先紧着她来! “你,还有你,把这个大箱子抬到我院子里去!” “五姑娘,这不太好吧,大夫人说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大奶奶过来啊。” “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?怎么,还想要造反不成!” 林晚意拍着巴掌走了进来,“五姑娘好大的威风啊,不听你的话就是造反,原来这侯府是五姑娘当家了?” 见林晚意来,沈婧妍想起来之前在她手上吃过亏,再加上母亲江氏叮嘱过暂时不要跟林晚意起冲突。 所以沈婧妍眼珠子一转,讨巧卖乖道:“我哪里有威风了,只不过是跟下人们说笑而已。大嫂,他们说这箱子衣裳首饰,是别人送你的,真的吗?” “对。” “那这么多呢,你定然也穿不完,要不送妹妹几套呀?还有首饰,我刚才看到一个点翠步摇,漂亮极了呢!” 沈婧妍平时最擅长在长辈跟前撒娇卖乖,就连已经出嫁成王妃的沈意柔,也很疼爱她。 但林晚意却不惯毛病,她直接摇头,“不好。这些衣裳我穿得完,如果穿不完,我还有自己的嫡亲妹妹,所以不会送不出去的。” 她说完之后,就对身边的琉璃阁的婆子妈妈们吩咐道:“把箱子抬回琉璃阁。” “是。” 徒留沈婧妍被气得在原地直跺脚,咬着牙,气得眼睛都红了。 林晚意微微一笑,转身施施然离开。 就喜欢他们看不惯她,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啊。 等到带人回到琉璃阁,林晚意看着那一箱子衣裳,不禁缓缓地拧起了眉毛。 宴辞这是什么意思? 林晚意虽然记得,当初宴辞看她穿那套红色罗裙,说过如果她喜欢,就会再送她,可当时林晚意以为对方是客气话啊。 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送了,还送了这么多! 还别说,这些衣裳真的都漂亮极了,林晚意每件都试过,大小合适不说,还特别适合她那张明艳的脸。 茯苓在旁边捂嘴笑,“都督就是厉害,他出手就没有错过,都特别适合小姐!” 林晚意正好在试穿一套水粉色的抹胸纱裙,现在天凉了,不太适合穿,也不适合她现在已婚的身份。m.biqubao.com 但等到明年夏天到来的时候,她肯定已经恢复自由身,当然可以随意穿搭妆容了。 她抓住了茯苓说话中的一个漏洞。 “茯苓,你的意思是这些衣裳都督亲手做的?那第一套白底红梅对襟襦裙也是?” 茯苓立刻捂上了嘴。 可她这个动作,就证明林晚意没猜错,她顿时愣住了。 要知道,宴辞亲手做衣裳送给她这件事,比送她衣裳罗裙这件事,还要让人震惊啊! 他那双手,不就是用来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的,或者是杀人的吗? 怎么还会做衣裳? 他对一个替身,是不是太好了一些? 林晚意感觉心头有点乱,深呼吸好几口气,才把心头的旖旎给强势压了下去。 你醒醒,你只是一个替身而已,宴都督对你好,你就多给他做一些毒药吧! 这样才能够两不相欠! 林晚意没心情看衣裳了,视线落在那几个妆奁。金银首饰,总归不会是宴辞亲手打造的了……吧? 这次她都不敢问茯苓了,就一个人沉默地看着,那些首饰都十分精美,上面没有任何印记,顿时心更慌。 她硬着头皮把这些东西都翻开看,只是后边几样东西,并不是首饰,上好的翡翠玉做的,还有那个形状…… 林晚意突然想起来,那日在茶楼,宴辞说过宦臣可是懂许多法子,可以杜绝源头,还可以尽欢…… 她顿时手一抖,险些把东西给摔在地上! 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 “没事!把这些东西都收好,锁进我个人的库房里!” “可是小姐,这其中有许多件罗裙很适合现在穿,还有那些首饰,真的都要锁起来吗?” 林晚意知道茯苓说的是对的,而且宴辞送的衣裳,有的场合,还十分适合穿。 她咬了咬牙,正犹豫间,就看到朝颜从外边进来。 朝颜道:“小姐,外边来了好多大理寺的大人,说是来探望世子的,大夫人让您去给安排一下。” 沈老太太病着,沈大夫人顶着一脸包,侯爷不在府中,沈愈白还在床榻上躺着,这样看来,的确得林晚意去主持。 她左眼一跳,立刻问了一句:“宴都督没来吧?” “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 林晚意回头看了看那些刚被送来的衣裳,甚至这些衣裳都是烫洗过的,立刻就能穿。 她就知道,宴辞送给自己这么多衣裳,就是要让她穿给他看的! 想着躺在床榻上的沈愈白,林晚意转过身就从箱子中找出来一套穿上。 锦缎石榴色裹胸,绣着鸳鸯戏水的白玉腰带,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,下摆淡粉色长裙及地,外罩淡粉色轻纱衣,以流苏点缀,走动起来,摇曳生姿。 同样还戴上了一套相配的首饰,林晚意就出了门。 她不宜露面,让沈府管家张罗着安排那些大人们休息喝茶,而自己则是去了厨房,叮嘱下人们准备好一大桌子席面,同时还派人去找侯爷回府。 忙完这一切后,林晚意却也不好立刻回琉璃阁,就在前院花厅旁的耳房中等着,以防有什么事情,需要她再张罗。 因为昨天半夜被吵醒,没有睡饱的林晚意靠在贵妃榻旁,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 朦朦胧胧间,好像梦到猫儿在轻咬她的脚,那种痒痒酥酥的感觉,让她有点难耐。 突然听到男人的轻笑声,她猛然惊醒过来,就看到宴辞坐在榻边,竟然伸手把玩着她的玉足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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