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章十分憋屈的白昭 司湉湉和魏远卿一直密谈到了下午。 白昭派人来催了好几次,叫魏远卿去议事厅,都被大兰子挡回去了。 把白昭急得在门口直转圈圈,各方将领已经到了,下一步该怎么做,需要魏远卿这个当家人拿出决策来。 而大兰子则是分毫不让。 小小的匕首搭在白昭脖子上好几次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主子和王爷的好事,不能让这个家伙给破坏了。 白昭急,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有。 人家小两口在屋子里,他这个做兄长的,难道还能硬闯进去吗? 过了一会儿,白昭都快把房门前的砖块踩碎了,魏远卿才堪堪打开门。 不等他开口,魏远卿扔下一句:“速派最快人手,将徐治庸手中的小狮鹫接回来。” 然后嘭的一声,关上了房门。 白昭差点被门板拍上了鼻子。 呆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回头看了一眼跃跃欲试又准备扎他脖子的大兰子。 仰天长叹。 按照魏远卿的交代安排人手去了。 “去把魏远卿那几个暗卫叫来,越快越好。”白昭刚走,司湉湉又打开门,支使大兰子去干活。 大兰子腿脚很快,将除了十八在内的所有暗卫,统统叫了过来,甚至还包含昨日扛纛的勇士。 十几个人进了屋,没多一会儿的功夫,司湉湉吹响了笛子,招呼了一群狮鹫。 所有暗卫立刻上了狮鹫,在院子里助跑几步,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。 白昭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。 他是真的想豁出去这张脸面,问问屋里的俩人究竟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,他作为永兴府的当家人,能不能进去旁听。 但很可惜。 这个当家人是他自封的,他还没有积蓄好豁出脸皮的勇气的时候,永兴府真正的当家人熊老夫人到了。 大兰子亲切的搀扶着她进了房,然后咣的一下,关上了房门。 白昭差点破口大骂:啥意思?啥意思!就瞒着他一个人是不? “白大人借过。”扛纛勇士带着笑意,从房里走出来。 院子里,三头棕黑色的狼已经在等待他了。 “你站住!”白昭顾不上了,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 这个人他认识,是黑骑卫护纛营数一数二的勇士蒙刚。 “你告诉我,你们王爷究竟给你们下了什么任务?” “对不起白大人,军事机密,无可奉告!”蒙刚收回笑意,冷冰冰的回了一句。 然后挑选了其中一头最为精壮的狼骑上去,一人三狼绝尘而去。 白昭有种想躺地上打滚撒泼的冲动。 他已经猜到了,魏远卿和司湉湉肯定是商量出了某些计策。 除了刚才他亲自安排去迎接徐治庸的事情,他们还神神秘秘安排了很多人出城。 这些人大多都是乘坐司湉湉的狮鹫,也有一些是乘坐巨狼。 几乎没有一个是乘坐战马的,从这一点上他分析得出,他们两口子是在追求速度,做某些事情。 可为什么要瞒着他? 连他亲妈熊老夫人都知道了,或者说整个永兴府除了他和痴呆的白冀,仿佛所有人,甚至连所有动物都知道了。 为什么只有他不知道? “那一切就都拜托老夫人了。”就在白昭即将崩溃的时候,司湉湉和魏远卿陪着老夫人一起出来了。 熊老夫人一脸笑意,她拉着司湉湉的手说道:“你放心,只要我老婆子活着一天,就绝对不会有负你的嘱托。” “娘……” “让一让,他们两口子有大事要办。”熊老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白昭。 紧接着,秃儿带着它的得力小弟落在了院子里。 魏远卿和司湉湉对白昭颔首,随后一人一鸟,腾空而去。 在他们身后,还跟上了十来只狮鹫,打打闹闹的跟着飞走了。 大兰子撇了老夫人和白昭一眼,收回匕首,回到自己房间去了。 “娘,我是不是你亲儿子?” “是是是,你去把你媳妇叫来,我有事和她商量。”熊老夫人认真拍了拍白昭的肩膀,回自己院子去了。 白昭立在院子里,半晌。 默默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 等回去发现,他媳妇和姐姐已经去了老妇人院中议事去了,甚至还派了几个精壮的妇人看守门庭。 防吧,都防着他吧…… “湉湉,你看到了吗?”魏远卿用力缠了缠围巾,指着远处的高山问道。 他俩的目的地便是东岢山。 “我们落在那处平台上。”司湉湉拍了拍秃儿的脖子,示意它落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上。 这里处于半山腰。 “叫上你的小伙伴,把山里还能喘气的,都给我赶到这里来。”司湉湉吩咐秃儿去干活。 秃儿晃了晃脑袋,显然是没听懂。 还好它的得力小弟听懂了,用嘴拉着秃儿起飞执行任务去了。 “它还跟自己饭盆干架吗?”魏远卿瞧着头顶没几根毛的秃儿问道。 “最近吃饭不给它用盆了。”司湉湉无奈。 对于秃儿经常认为饭盆私吞了它的口粮,经常将饭盆打得稀巴烂的行为,她是真的没招。 “你觉得,这些民众能不能听我们的?”半山腰的风很冷,司湉湉四处找了点树枝。 放在一起点燃了火。 这里以后将是她的大本营了。 她绝对不允许,自己的大本营里,先住进一群难民。 所以,他俩此行的目的,就是为了将难民忽悠出去。 围山赶兔子这种活,对于狮鹫来说很简单,特别是跟随而来的那几个正处于青春期,精力无处发泄的半成年狮鹫来说,这无疑是最好的游戏了。 随着它们欧噶欧噶的名叫,壮硕的身躯和锋利的爪子,隐藏在山中各处的难民,便被赶着朝平台这个方向跑了过来。 魏远卿瞧了一眼衣不蔽体的难民,有些于心不忍。 但事情从急从快,永兴城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,若是一旦有一丁点的纰漏,那是会出大乱子的。 只好先委屈这些难民了。 难民们显然也看到了魏远卿和司湉湉,有人边跑边朝着他俩摆手,又指向空中。 意味很明显,有危险,快跑! 司湉湉默默点头,还好,严重的饥饿也没有泯灭他们的人性。 不过,其中也有一些人,目露猥琐的盯上了司湉湉的脸,包括她身上的貂。 奶奶个熊,敢窥视她的貂? 不是好人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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