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百八十一章命比胆汁苦的十八 狮鹫担心自己羽毛被污染,不住回头看十八。 十八面如金纸,高空中的冷风吹到身上,都止不住浑身冒白冒汗。 他软软的趴在狮鹫的背上,还算是讲究公德心,没有吐到狮鹫身上。 瞧着他状态还算可以,狮鹫展开翅膀猛扇了几下,开始追逐前面的配偶。 狮鹫这种动物,是一生一世一双鸟的品性,它们终其一生只会有一个配偶,这也是为什么它们种族越发凋零的眼原因。 它欧噶欧噶的和配偶聊着天,不断的因为开心与配偶追逐。 好了,十八此刻,晕高加晕机了。 强烈的眩晕感,使得十八将胃里的食物吐了个一干二净,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,嘴里真真发苦,感觉胆汁都吐出来了。 狮鹫不知道和配偶聊了什么,突然间又是一个拔高。 十八:我晕了。 昏过去的十八两手一松,身子一软,直接大头朝下栽了下去。 正开心的狮鹫只觉得自己背上一轻,转头一看。 乘客咋掉下去了? 这可不行,这是它第一次搭载乘客,而且乘客没有翅膀掉下去就摔死了。 小小的脑袋瓜只想到这里,它便下意识的一个俯冲。 冲到十八身边,伸出两只前爪抱住了十八,羽翼倾斜,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,又飞回了天空。 但其实,刚刚坠落的时候,十八就醒了。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仰倒在天空中,吐成了一道喷泉。 眼睁睁的看着狮鹫收拢翅膀朝自己俯冲过来,然后抱在怀里,朝上猛窜。 得,又晕了。 正四处观望的魏远卿骤然发现了十八的情况。 他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狮鹫俯冲抓住十八的惊险画面。 虽然不知道十八在和狮鹫玩什么游戏,但看到他被安全接住,心里稍稍安定一点。 就见狮鹫突然朝上用力,又将十八抛到了空中。 在下落的瞬间,用两只后爪轻轻抓住,然后扇动翅膀,跟上了飞行队伍。 一整套动作,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 就跟厨子锅里的菜一样,连抛再接,都在掌握之中。 十七发现魏远卿不住的回头,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。 惊讶的发现十八从狮鹫背上,转移到了爪子上,好像人还昏过去了,软趴趴的挂在爪子上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狮鹫的飞行速度很快,寒风呼呼刮过,司湉湉和大兰子聊天都是用喊的,完全听不见。 十七就觉得,一会儿落地休息的时候,再问问十八,什么时候和狮鹫处的关系这么好了。 接下来的路程,十八一直被狮鹫抓在爪子上,不住的在昏过去和醒过来之间游离。 司湉湉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,一直忙着和大兰子沟通貂的保养问题。 有翅膀就是比没有翅膀强,若是骑马到达永兴府,至少也要三天的光景。 而现在,他们只是飞了一个多时辰,便已经越过正阳郡了。 司湉湉担心秃儿的体力,拍了拍它的脖子示意它降下来休息。 前面看着有个小镇子,应该可以买些食物,顺便等一等大黑他们。 前面三个人安全降落,剩下搭载十八的狮鹫范愁了。 它得怎么降落啊? 狮鹫虽然不算纯种的鸟类,但降落是需要后爪子站在地上。 可是它的爪子里抱着一个人呢,直接降落不是给踩死了? 着急的狮鹫抱着十八,不住的一圈一圈盘旋,直到司湉湉发现了情况不对。 “十八怎么不下来呢?”魏远卿迈着冻麻的双腿走过来询问。 “出问题了。”司湉湉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源。 “狮鹫爪子抓着十八,没办法降落了。”搓了搓冻麻的脸,司湉湉也有点着急。 十八虽然算是瘦弱,但也是个成年男子的体重,狮鹫带着他飞了一个多时辰,恐怕体力也支撑不了多久了。 “那得怎么办?”魏远卿也急了。 他只有地面作战的经验,对于空中的事情,完全没有经验呐。 “你们快去帮忙。” 她伸手一指,其他狮鹫立刻起飞,去空中帮忙。 看到同伴来帮忙,空中犯愁的狮鹫立刻高兴的鸣叫了两声。 其他狮鹫绕着它飞了一圈,欧噶欧噶的开了个会。 “将军,救我!”又一次十八在空中惨叫。 为什么它们只飞不降落啊? 他再也不想乘坐这玩意了啊! “坚持住,正在想办法。”司湉湉和魏远卿四下看了看。 想找一找有没有草垛之类的柔软地方,可以让狮鹫把十八扔下来而摔不坏。 这大冬天的,土地冻的比水泥地还要硬,即便是狮鹫低空俯冲扔下来,估计也要摔断胳膊腿。 “我要回家!”十八在空中哭了。 为什么这些大鸟只是飞来飞去的乱叫,却不降落啊? 只要让他落地,即便是王爷发话打死他,也绝对不再骑乘这玩意了。 十八连冻再吓,已经完全放弃了作为暗卫的尊严,在空中鬼哭狼嚎。 司湉湉找了一圈,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迫降的地方,心里正在着急。 “王妃,可能不用了……”十七看着伙伴在空中的可怜模样,幽幽开口。 “啥玩意不用了?” “十八他,可能已经死了。” “啥???”十七的话,好似寒风刮过,司湉湉急忙朝天空看去。 “艾玛呀……空中乒乓球?” 司湉湉大张着嘴,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。 因为此刻的十八,已经飞起来了。 不是搭乘狮鹫的飞行,而是被狮鹫给扔出去的徒手飞行。 不等他惨叫出声,另一只狮鹫迎上前去,砰的一脚踹了过去,直接将大头朝下的十八踹翻了一个方向。 变成头朝右的姿势。 又有一只狮鹫过来,继续踹了一脚,十八顺利变成了头朝上的姿势。 魏远卿也大张着嘴,好看的凤眸如同司湉湉一样,瞪成圆溜溜,下意识的问了一句。 “这会死吧……” “应该,不会吧……”司湉湉默默回答。 这场空中接力赛的主角十八,哭都哭不出来了。 他被左一脚右一脚,踹的根本无法控制身体。 眼下他只盼望着,哪只狮鹫失手,直接把他踹到地上摔死算了。 活着,其实挺没意思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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