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爱是一道光,绿得你发慌 “果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。” 对着冰面猛砸了几下,司湉湉就累得直喘粗气了。 这具身体挨了半年的饿,要不是先前脂肪储备充足,估计早就饿死了。 哪里还能有多余的体力,让她又是骂架又是揍人,现在还能来刨冰窟窿呢? “刚睁眼的时候吧,以为自己穿的海棠文的付费部分,后来瞅魏远卿那死样,还以为是病娇反派的白月光文。” “再到后来炮灰村长登场的时候,我又以为是家长里短的种田文。” “现在我算是知道了,这踏马纯纯的累二傻子文。” 剧情转变的速度实在太快,司湉湉觉得自己跟不上节奏了。 上辈子从来没干过这活的司湉湉刨开了岸边的冰,吭哧吭哧的撅着冰层下的冻土。 她现在是全靠着一口怨气支撑着体力,撅了好大一个坑之后,司湉湉突然停下了铁锹。 “哎呀妈呀,可找着你了!” 将铁锹扔在一旁,司湉湉小心的拨开一块土坷垃,露出一个圆圆的洞。 洞里沉睡着几十只正处于冬眠状态的蛤蟆。 在东北,有一种特别的食物叫做林蛙,那可是滋补养身的好东西,眼下林蛙是找不到了,凑合着吃点蛤蟆吧。 脑海里想象着红烧林蛙的香气,司湉湉将身上的破裙子扯下来一块,将睡得昏天黑地的蛤蟆一股脑装了起来。 用手掂了掂重量,又想了想魏远卿的体格大小,司湉湉又抄起铁锹继续挖了起来。 直到挖了三个冬眠点之后,司湉湉才停了下来,所谓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总要给蛤蟆家族留下一点火种,不能挖绝根了。 正要准备收手回家的时候,小溪里两条黑影一闪而过。 “哟呵?”司湉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定睛一看是两条来冰面透气的鲶鱼。 当水面结冰之后,水下的氧气会迅速减少,这两条鲶鱼已经缺氧缺的厉害了,这才冒险出来透气。 慢慢将铁锹摸到手里,司湉湉屏息蹑足,悄悄举起了手中的铁锹。 “受死吧!阿达!”铁锹带着风声,猛地朝水面拍了下去,水花混杂着碎冰粒漫天纷飞。 水面溅起了好大一片白雾,两条鲶鱼做梦都没有想到过,它们有生之年能在水里遭受铁锹的暴击。 尾巴一甩,身子朝上一翻,死不瞑目的缓缓朝着水底沉了下去。 司湉湉怎么能容忍到嘴的肥肉飞了,抬脚勾住河边一颗小树,来了一招猴子捞月,将两条鲶鱼捞到了手里。 “嘿嘿,晚饭有着落了。” 将所有成果扛在了肩膀上,美滋滋的朝着家里走去。 还没等走到村口,司湉湉停下了脚步。 一群人与她迎面相遇。 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,司湉湉挨个分辨着每张脸的姓名,张二麻子,李二狗子,王石头…… “司二丫,你去哪了?”说话的人是陈家婶子,记忆中这是个不错的人。 陈婶子摘下头上的头巾,紧跑两步跑到司湉湉面前,系在了她的腰上,为她挡住了露出来的裤子。 司湉湉一拍脑袋,这里是古代,即便里面是长裤外面也必须穿裙子,不然会被当成穿内衣逛街。 “陈婶子,我去挖蛤蟆了。”司湉湉打开了裙子,将成果展示给陈婶子看,“婶子你拿家点去,这玩意可好吃了。” “不要!”陈婶子吓得急忙后退两步,她平日里最怕这些东西,夏天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都是挑中午,蛤蟆睡觉的时候再去洗的。 “二丫啊,什么好东西啊?”一个妇女凑了过来,是张二麻子的媳妇赵小月。 “滚犊子,别等我削你奥。”司湉湉毫不客气的伸手将赵小月推开。 赵小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先前被司二丫撞上她和李二狗子在地里偷情,她怕司二丫出去乱说,不断的在村子里传黄谣。 今天说司二丫跟了谁谁去哪里了,明天又编个新的,村子里的人有人信,也有人不信。 信的人说司二丫脑子不好,保不齐被人骗了。 不信的人说司二丫又脏又丑的,谁会去跟她做那种事? 况且司二丫每天跟魏远卿在一个房间里,孤男寡女朝夕相对,谁也不敢说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了。 可不论怎么说,司二丫在村子里的名声是彻底不好了,这份‘功劳’自然要算在赵小月的头上。biqubao.com “你!”赵小月显然是被司湉湉的态度吓了一跳,“你跟谁说话呢?” “我跟狗说话呢。” “你谁是狗?” “谁搭茬谁是狗!” “啊我跟你拼啦!” 赵小月被气的浑身发抖,身子一弯,朝着司湉湉就撞了过来。 挺胸收腹身子一侧,轻松躲过了赵小月的铁头攻击,顺带一脚蹬在了她的屁股上。 惯性之下,赵小月朝前猛地噔噔噔了几步,噗通一声来了个脸刹。 “都跟你说了,少惹我。”司湉湉一脸不耐烦的将蛤蟆重新包好,手腕一甩扛在了肩头。 怎么就非得惹她呢? 难道是没有炮灰配角的主角,不是完美的主角么? 一群人呆愣愣的看看司湉湉,又看看满脸鲜血挣扎着坐起来的赵小月,忽然觉得是不是大白天见鬼了。 这司二丫不是全村最好欺负的人么? “婶儿,没啥事上俺家溜达哈,我先回去了。”司湉湉对着陈婶子甜甜一笑。 “啊?啊!好好。”陈婶子还处在目瞪口呆之中,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。 “臭丫头,你给我站住!” “死丫头,你找死么?” 赵小月的男人张二麻子和姘头李二狗子同时站了出来。 场面彻底陷入死寂。 众人看热闹的目光立即转向了两个男人。 “关他妈你啥事?”张二麻子似乎反应过来了。 “我,我这不是替你出气吗?”李二狗子明显底气不足。 “艹你奶奶的,你是不是和我媳妇有啥事?”张二麻子早就听说过风言风语,今天算是铁证如山了。 被质问的李二狗子脸上表情千变万化,结巴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一句整话来。 这一下,张二麻子头顶的青青草原都快绿的发光了,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憋不出笑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我弄死你!”张二麻子四下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家伙事,一把夺过司湉湉手里的铁锹,举起来就朝着李二狗子的脑袋上劈了过去。 “杀人啦!” “我的铁锹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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