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乐欢天喜地跑了,压根不管后面的江辞脸都黑了。 江辞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冲动。 他把顾天乐放走了,那以后出去应酬的事,估计就得全落在他头上了。 江辞想来想去觉得不行,得找个外援。 中午的时候,秦然照例来找他们俩吃饭。 她走进江辞的办公室,问:“顾天乐呢?我看他不在办公室,还以为他在你这儿呢。” 江辞当时正在处理文件,甚至没从电脑里抬头,“休长假去了,今后他应该有段时间不在,你那边看看能处理的工作先处理一下。” 秦然皱眉,“他已经走了?什么事走得这么突然?也不交接一下。” 江辞这时才抬起头来,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追求真爱去了。” “真爱?”秦然顿时想起宋宜浓,了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顾天乐去追求真爱,她心里并不怎么替他感到高兴。 相反,还隐隐有些反感,甚至觉得顾天乐追不到宋宜浓才好。 她一时间自己都没察觉到,有些情绪表露在了脸上。 “怎么?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,不想他去追人?”江辞意有所指。 秦然回过神来,连忙解释:“怎么会,我只是觉得要兼顾他的工作有些麻烦罢了。” 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? 姑且不说她并不喜欢顾天乐,就是她目前这已经订了婚的身份,她也没有不高兴的资格。 只是她早就习惯了顾天乐围着她转,一想到以后顾天乐要把心思花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了,她觉得不爽罢了。 江辞心里纠结了一番,最后还是说:“听说之前你去顾天乐家的时候,让宋宜浓误会了?” “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,只是觉得,有些时候,你可能还是注意一下分寸比较好。不过你现在已经订婚了,相信这种话也不用我来说。你先去吃饭吧,我手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。” 秦然从没想过有一天,江辞会和她说这些。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,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,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机会了。 以往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江辞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,可现在,他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疏离。 秦然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,甚至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来。 是啊,她都已经订婚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江辞的办公室的。 从江辞那儿出来之后,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情,坐在办公室发呆的时候,突然接到了萧庭打来的电话。 萧庭依旧是想让她抽个时间见一面。 秦然原本是担心萧庭会做出什么对江辞不利的事情来,所以心里一直很抗拒。 可现在,她有些不知道了。 想了一会儿,她最终答应了和萧庭的见面。 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,三个人以后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割袍断义,但是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 顾天乐的缺席,对于公司来说有些伤筋动骨。 江辞思考了一下午怎么弥补这个空,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,最后只好给远在海外的徐阅宁打电话。 左右徐阅宁原本的想法就是等徐诗婧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就回国,这下正好,两人一拍即合。 解决了牵挂在心里最重要的事,江辞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出发去接江楚言下班。 如今的开洋,就没有人不认识江辞的。 他一走进公司大门,前台小姐姐就了然地笑了笑。 “江总来接楚言姐下班吗?” 江楚言和公司员工相处得好,连带着江辞也对他们觉得亲近。 他温和地笑了笑:“是啊,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儿吧?” 要说现在的开洋,他的眼线可不止李君奕一个人。 大家也知道江家情况复杂,以往那些找上门来的奇葩亲戚,背地里早就被以小余为首的“激进派”员工们问候过祖宗十八代了,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江辞的联系方式,所以不能通风报信罢了。 但是江辞只要人一来,还是能从员工们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不少信息。 作为公司的门面,前台小姐姐自然长相出众,江辞以往从没给过她好脸色,一直避而远之,可自从上次林乔依摔倒流产的事情发生之后,江辞对她也就没有那么冷淡了。 前台小姐姐有话想说,但是想了想之后,只是起身说:“我带您进去吧。” 江辞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也就跟着走了。 一路上,员工们见是江辞来了,一口一个“江总”喊得勤快。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,正好有人在里面泡咖啡。 那人身量和江楚言差不多,甚至也是一头长卷发,一身小香套装,还有一双10cm的高跟鞋。 前台小姐姐顾漪装作不知:“诶,江总,楚言姐在茶水间呢。” 江辞扫了一眼,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来。 “你认错人了。” 前台小姐姐一听,顿时一脸崇拜地望着他:“江总,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啊?今天公司好多人都认错了呢。” 江辞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,可能是那一点卷发的弧度,也可能是套装的贴合度,总之,那人身上没有一点江楚言的味道。 “看着就不像。”江辞说。 前台小姐姐这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:“江总,那是曹诗妍。” 话音刚落,曹诗妍就捧着咖啡转过身来。 她堪堪抬眸,就看见门外江辞正冲着她的方向看。 她一点不畏缩,大大方方地踩着高跟鞋,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。 “学长,你工作不忙吗?怎么有事没事就往我们公司跑?” 前台小姐姐一听她嘴里的“我们公司”,就不爽地翻了个白眼。 “江总,楚言姐等着您呢,咱们先走吧。” 江辞也没有搭理她的打算,抬腿想走,却没想到曹诗妍直接长腿一迈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 “学长,实不相瞒,我来开洋也是带着任务来的,学长帮帮我呗?改天赏脸一起吃个饭?” 江辞看了她一会儿,丢了“没空”两个字过去,绕开她走了。 显然是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。 那怕她诚实地和盘托出。 江辞进来的时候,江楚言就见他脸色有些冷。 她笑笑看他:“怎么了?谁招你了?” 他告状似的:“曹诗妍约我吃饭。” “那你去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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