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话音一落,就牵着江楚言快步走了。 所以江楚言自然不会知道,丁白术这时候就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们亲昵地牵着手匆匆离开。 “丁医生,你看什么呢?” 周围的同事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可除了来来往往的病人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 丁白术笑着摇摇头,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 同事有些摸不着头脑,只好跟上丁白术的脚步离开了。 只是他仔细一看,才发现丁白术走错方向了。 “丁医生,会议室往这边走。” 丁白术回过头说:“嗯,我知道,你先去会议室吧,我去找一下张锐医生。” …… 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,张锐还以为来的是之前预约好的病人,结果抬头一看才发现,来的是丁白术。 他放下手里的病例,看了一眼时间:“这个时间,你难道不应该正在开会吗?” 丁白术走到一旁的躺椅边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,“你怎么这么清楚我的行程?监视我?” “啧,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……”张锐嫌弃道,“谁不知道你们科室这次提拔,最有可能成为副主任的就是你啊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你可就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科室副主任了。” 按照丁白术的年纪,成为科室副主任,确实少见。 可事情放在他身上,似乎又没有那么稀奇了。 丁白术自己有能力,家里又有人脉,他的人生几乎是所有人料想得到的一帆风顺,前途无量。 说着张锐就来了兴趣,走到躺椅旁边坐下来,八卦地问:“诶,怎么样?领导是不是已经找你谈过话了?听说今天的会还挺重要的,你怎么还往我这儿跑?赶紧开会去啊!” 丁白术悠闲地躺着,显然关于晋升的话题,他没有一点兴趣。 张锐等着他的回答,却听到他问:“之前让你帮忙多关注一下我朋友的病情,她后来过来复诊过吗?” “谁?”张锐愣了一瞬间才想起来,“哦,那位姓江的,长得很漂亮的小姐?” 他想了想,说:“之前突然病情发作的时候是挺严重的,不过后来稳定下来,我看着没什么问题了呀,复诊间隔拉长也没关系。” “所以她后来没来过?”丁白术问。 “对呀。”张锐有些不明所以。 丁白术轻蔑地看着他,“你一个医生,还是一个博士,对待病人就是这样的态度?她都这么久没有复诊过了,你也不担心?” “不是……”张锐心里苦,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? 丁白术打断他:“不是什么不是?你是她的主治医生,你就不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病人?电话回访也可以的吧?” 张锐这下算是回过味来了。 他眯了眯眼睛,想了一会儿,笑道:“原来大美人还逍遥在外呢,难怪丁大少爷念念不忘。” 丁白术踹了他一脚,“少废话。” “我说你怎么那么重要的会都不开了,偏偏这个时候来找我,敢情是因为这个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白术啊,你魅力是不是下降了,居然还有你拿不下的?” 丁白术是什么样的人,张锐再清楚不过。 作为朋友,他还能友好地形容丁白术是“腹黑”,如果说得不友好一点,丁白术那就是阴险狡诈。 他再三承诺自己会给江楚言做“电话回访”,甚至会想办法让她尽量多来医院做心理疏导,丁白术才放心地离开。 丁白术走后,张锐坐在办公桌前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如果是普通人,谁会放着大好的晋升机会不管,反而去花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呢? 可是丁白术不一样。 一个人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太多了,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件得不到的东西,就会格外在意,做梦都想着怎么样才能到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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