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言并不是个保守的人,可遇上像方弥这么直球的,她还是觉得有些承受不住。 她礼貌地笑了笑,说:“我们这间小庙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我还是真诚地建议你,再好好考虑一下离职的事。” 听到江楚言的拒绝,方弥并不意外,只不过他带着笑的眉眼里,多多少少还是能让人察觉出来一丝失望。 他笑眯眯地说:“既然小姐姐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再考虑考虑。怎么样,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?” 方弥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江楚言,一脸求表扬的样子。 江楚言直接无视了他那一脸期待,笑笑说:“所以你今天过来是要评估些什么?” 方弥脸上的笑这才慢慢收了起来。 他正要开口说话,江楚言就说: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李君奕提,我还有点事,就不陪你了。” 说完,她就拎起包准备走了。 眼看着她要离开的样子,方弥连忙喊住她:“小姐姐,你真的不打算争取我一下?我很有用的。”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江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和李君奕说。” 说完,她还很“虚伪”地扯了扯嘴角才走。 方弥就看着她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办公室,不出两秒,李君奕就又带着一脸商业感十足的笑走了进来。 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方弥喃喃道。 “什么?”李君奕没听清他的话,可问了之后,他又什么都不肯说了。 江楚言这会儿离开,是接到江如珍的电话,说江金木已经醒过来了。 江金木之前脑溢血,幸好及时送到了医院,才没有生命危险。 老爷子虽然一大把年纪了,但想来之前身体还是不错的,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醒过来,还转到了普通病房。 只不过江楚言到医院的时候,病房里的气氛并不好。 她还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就听到了江金木用力训斥的声音。 这会儿走进来,老爷子还因为生气在剧烈地喘息着。 江辞就站在老爷子的病床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脸不服气的样子。 那样子任谁看来都是爷孙两个刚刚吵了一架的样子。 江楚言远远地问候了老爷子一声,向来只会无视她的老爷子,今天却明晃晃地白了她一眼,还冲着她冷哼了一声。 显然老爷子和江辞之间的争吵,是因为她。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走到江辞身边,人刚站定,就被江辞握住了手。 他梗着脖子冲江金木说:“您刚刚说的,我一个都不会答应。江楚言也算是来看过您了,我们都还有工作,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 说完,他就直接拉着江楚言走了。 所以,江楚言从踏进这个病房开始,还不到一分钟,就又被江辞给拉了出来。 也不知道爷孙俩是为了什么吵成这样,江辞一路拉着江楚言走得飞快。 大概是听到江楚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江辞才慢下脚步来。 慢慢地,江楚言和他并肩走了,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问:“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?” 其实他刚刚走得确实挺快的。 要不是因为江楚言这些年来穿高跟鞋打下的扎实功底,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摔了。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,翻过手去和他交握,问他:“怎么了?怎么还吵起来了?爷爷这才刚刚醒过来呢。” 江辞转头看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我看他身体好得很……算了,没什么,你不用管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 江楚言也转头看了他一会儿,见他打定主意没有要透露的意思,最后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。 不得不说,江楚言无言的信任,让江辞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,就连原本一脸阴郁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。 对江楚言来说,最重要的还是江辞。 所以这会儿江辞心情好了,她也觉得开心。 江辞捏了捏她的手:“医院里人太多了,我们赶紧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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