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微微一愣,这才回想起来,就在不久之前,秦然还和他说起过这件事。 只是他没想到,她这么快就送来订婚仪式的请柬了。 他盯着请柬看了一会儿,才说:“嗯,如果当天没什么事的话,我会去的。” 秦然听了,点了点头,又说:“那楚言姐那边,我就不再多发一份请柬了,到时候……你们一起来吧。” 江辞没什么表情地把请柬收了起来,“好,我会告诉她的。” 秦然一看他那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,就知道他对于她的订婚仪式其实没什么兴趣。 被伤得多了,她也学会不再抱有可笑的期待了。 她正准备出去,突然听到江辞开口问:“对了,这几天你和顾天乐联系过吗?” 秦然不知道江辞怎么会突然提起顾天乐来。 她想了想,答道:“最近吗?没有诶。除了在公司,我就没和他联系过了,怎么了吗?” 江辞看了她一眼,“这样啊,我看他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,你们私下联系多,我还以为你了解一点情况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,但总让人觉得他说的话意有所指。 秦然垂了垂眼眸,“是吗?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呀?” “我也想知道。” 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说了几句,秦然就出去了。 秦然走了之后,江辞才舒了口气,整个人往椅子里靠了靠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他总觉得秦然心里其实是清楚顾天乐的状况的,但是却在装傻。 可是他也没办法说什么。 现在秦然马上就要订婚了,算起来也是一件喜事。 只是秦然是有喜事了,可顾天乐却跟丢了魂一样。 最近他还有事情需要顾天乐去做,可顾天乐的状态,他又不太放心。 这么想着,他就起身去了顾天乐的办公室。 江辞敲门进去的时候,顾天乐还以为来的是助理,他还凶了一句:“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来烦我吗?” 江辞微微一愣,“脾气这么大,吃枪药了?” 顾天乐这才发现,原来来的是江辞。 他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“这两天心情不太好,怎么了,有事?” 毕竟江辞亲自找上门来的时间是真不多。 江辞故意说:“没什么,就是来帮着你纪念一下还没开始就惨死的爱情。” 顾天乐想都没想,把手里的笔砸了过去:“想死是吧?” 江辞心情很好似的捡起了落在脚边的笔,才往顾天乐办公桌那边走去:“秦然刚刚来给我送请柬了,不久之后是她的订婚仪式,她没告诉你?” “哦,我听说了,不过这几天我没见她,具体的情况不知道。” 虽然顾天乐的行动有点像是亡羊补牢,可他还是尽可能地避免和秦然见面。 一方面是避嫌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其实是他心里隐约也有些责怪她的意思,所以不愿意见她。 这还是江辞头一次见顾天乐这么感情用事,但是想一想,又觉得情有可原。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顾天乐这副颓废的样子,冲着顾天乐笑笑说:“要不要兄弟帮帮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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