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江辞的脸色微微沉了沉。 虽然说三个人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,但怎么说呢,对于顾天乐和秦然,他还是有清晰的分界线的。 不管怎么说,秦然都是个女孩子。 三个人虽然说是好朋友,但是在有些事情上,相互之间还是应该有一些性别上的界限感比较好。 但是在过去的相处里,他能感受得出来,秦然偶尔会有想要消除这种界限的感觉。 这也是他不愿意和秦然太亲近的原因之一。 所以很多事情他更愿意和顾天乐说,而不会告诉秦然。 又或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心里就有江楚言,所以这种界限感可能会比顾天乐更明显一些。 如果顾天乐听到他这番内心剖析的话,大概要猛汉落泪了。 他一直想知道江辞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,才会那么一根筋地以为秦然真的不喜欢他。 他估计死都不会想到,江辞只是把这归结为“没有性别界限感”。 不过也多亏他一直有这么一层意识,而且他不喜欢这样,才间接地给自己免去了很多麻烦。 不想顾天乐这次,是直接把自己给坑死了。 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,江辞这个时候也是真的很难得地,觉得一个女生很惹人烦,而且还是一个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的女生。 他是觉得,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没有错,可这种帮忙也应该是在不给对方造成困扰的情况下的帮忙。 而这次,秦然显然是给顾天乐造成大麻烦了。 江辞正想着,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了。 他回了回神,“进来。” 随即,秦然就应声走进了办公室。 秦然一瞬间感受到江辞不怎么友好的视线,她微微一愣,才尴尬地笑了笑:“怎么了?……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 江辞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说:“我不是和平时一样吗?怎么了?有什么事?” 秦然这才和他说起正事来。 事情一码归一码,虽然秦然在有些事情上处理得不得当,但是在工作上,她确实很少出纰漏,而且做事干脆果断,所以江辞愿意评价她为不错的工作伙伴。 几分钟的时间,秦然就已经做了一个工作简报,条理清晰,语言精练。 两个人的沟通效率很高,江辞很喜欢这样的工作效率。 很快,两个人就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情。 只是工作上的事情虽然说完了,秦然还没有要走的打算。 见她似乎有些踌躇的样子,江辞隐隐猜测大概是因为顾天乐的事情,他就问:“怎么了?还有事?” 他也是考虑了之后,才决定装作自己不知情的样子的。 未知全貌,不予置评。 他之前听到的是顾天乐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的描述,或许秦然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呢? 他也是把自己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都剃除了之后,才这么问的。 只是他没想到,秦然突然来了一句,“也没什么特别的事,就是来和你说一声,我可能再过不久,就要订婚了。” 江辞这时候是真的震惊了。 他一时间微微张着嘴,看着秦然说不出话来。 秦然看着他那个样子,笑了笑说:“你怎么一副这么震惊的样子啊?” 江辞回了回神,才说:“没有没有,我这是高兴嘛。太好了,订婚宴在什么时候,到时候我一定参加。” 他是真没想到,秦然居然是他们三个人里,最早走到订婚这一步的人。 既然是这样的话,她昨天晚上为什么还往顾天乐家里跑? 江辞虽然心里觉得奇怪,但嘴上还是什么都没说。 他就看到秦然脸上的神情黯了黯,然后说:“定下来了再告诉你。” 江辞应了好,之后秦然就出去了。 只是秦然从江辞办公室出去之后,还花了好长的时间来平复心情。 她已经不期望从江辞那里得到什么回应了,只是她所期望的朋友之间的关心,至少是在听到她要订婚了之后,江辞会来问一句,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,对她好不好,这一类的。 可现实就是,江辞什么都没有问起来。 秦然心里再一次意识到,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弃了。 …… 这天早上的开洋公司。 就和大部分知情人预计的一样,蔡良果然是一大早就找到公司来了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把柄被江楚言握在手上,大家都知道蔡良今天早上是为了女儿的事情来的,可是他的态度却没有一点不好。 所以江楚言在见到他的时候,甚至说了一句:“蔡总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淡定多了。” 江楚言这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,都不用蔡良问什么,证据就已经一一准备好了。 从公司门口的监控视频,到有员工签字的证词,所有的东西,江楚言都一次性交给蔡良了。 显然,她这么做的意思,就是让蔡良拿到东西了赶紧走的意思。 自从上次到开洋来和江楚言面谈,蔡良就知道了江楚言对他的厌恶,加上他一开始也就有所猜测,所以这件事情结束得很顺利,也很顺利。 李君奕和前台小姐姐送蔡良离开的时候,前台小姐姐还和李君奕八卦了一句:“这位蔡总也走得太干脆了吧?” 李君奕笑了笑:“不然你还想怎么样?” “那不得至少跳跳脚,嚷嚷两声什么的?” “大概是你老板气场太强大,他不敢。”李君奕半开玩笑地说。 但他其实也没说错,蔡良现在在江楚言面前,确实乖得像只羊羔似的。 所以说这个人啊,有些时候就是欺软怕硬。 前台小姐姐就伸了个懒腰,感叹了一句:“没想到这件事解决得这么顺利。” 李君奕看着门外蔡良离开的方向,喃喃地说:“是吗?我怎么觉得这只是个开始呢?” 前台小姐姐没听清,追问了一句,李君奕就笑笑说:“江楚言说要送我份礼物来着。” “害,楚言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。” 是吗?他可不觉得。 不过,李君奕这次是真的没想到,江楚言还真的给他送了份大礼,至少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过的。 只不过这份礼物,要说尴尬,也确实有那么点尴尬。 江楚言那天晚上组了个饭局,她和江辞带上了李君奕,她又顺便叫上了周若。 谁也没想到,周若把苏扬一起带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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