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言一听,心里就是咯噔一下。 她说什么来着,就知道这个秦然妈妈不是省油的灯。 她脸上的神情冷淡了下来,“不是小陈打来的电话吗?” “嗯,小陈估计也是拿秦然妈妈没办法吧,这不打电话向我求救了。”江辞不在意地说。 江楚言转头看他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现在出发去H市?” 秦然病了,秦然妈妈让江辞过去是什么意思,显而易见。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,这年纪大的女人,做起事儿来和小姑娘就是不一样。 想想当初和秦然一起吃饭的那次,秦然在桌上也总是想和江辞亲近。 不过不管怎么样,秦然都有些顾虑,试探着和江辞亲近,也不敢太露骨,所以江辞才能每次都拒绝得那么干脆。 可卢慧就不一样了,人家那可是充分利用了身份优势,一开口说出来的话,那就是不给江辞拒绝的余地。 她是秦然的妈妈,是长辈,她这个女儿跟着江辞出来出差,江辞自己走了,结果女儿却生病了,她还能放过他? 那可不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,想尽了办法地让两个人相处啊。 江辞一看江楚言的脸色,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 他捏了捏江楚言的脸蛋:“我不会去的,放心。” 说完,他就贼兮兮地冲着江楚言笑:“我要是不去的话,你是不是也该奖励我点什么?比如说今天在家陪我这种的。” 他眼底暗示的意味明显,江楚言看得都无奈了。 不过,怎么说秦然都病了,江辞是和她一起去的,不闻不问的好像也不太好。 “你真不去?可是我觉得秦然妈妈应该也不会答应让小陈把秦然接回来的。” 江辞掏出手机打电话:“可以找外援嘛。” 顾天乐就知道,江辞找自己准没好事。 他听着江辞在电话里讲前因后果,听到他提前回来的时候就打断了他:“你们家有事儿?有什么事儿?你们家能、有、什么事儿?” 江辞想了想:“女朋友独守空房。” “……” 听到江辞说秦然妈妈本来想让江辞去接的时候,他又打断了他:“不是让你去接吗?找我干什么?” “没有,让我去接是小陈自己猜的。秦然妈妈原话说的是,要找个让她放心的人去接,我去不了,那除了你就没别人了。” 江辞说完,电话那边久久地沉默了。 过了好久,顾天乐才深吸一口气,说:“江辞,干完这票我们就绝交吧。” 江辞没说话,转头和江楚言汇报了一声:“搞定了。” 这句话也正好落在了电话那边的顾天乐耳朵里。 顾天乐觉得,他一定是个大冤种,不然江辞不能一个劲儿逮着他薅毛。 尽管嘴里说着绝交,可顾天乐还是安排了工作之后,开车往H市去了。 卢慧并不知道顾天乐和江辞之间的这场“为朋友两肋插刀”,在小陈挂了电话之后,她还偷偷和秦然说了一句:“等着吧,女孩子就是要柔弱一些,男人才会上心。” 这个时候的卢慧,显然没有想到,几个小时之后,她在医院见到的人,居然是顾天乐。 顾天乐当时就笑着迎了上去,握住卢慧的手说:“卢阿姨,好久不见了,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,我还以为是哪位姐姐呢。刚刚还有些工作,我来晚了,您别怪我。秦然她还好吗?” 恶人自有恶人磨。 在顾天乐面前,卢慧的那点热情,根本就算不上什么。 卢慧心里不满,可是又不能露在脸上,只能尴尬地笑着,带着顾天乐进了病房。 病床上的秦然,显然也没想到来的会是顾天乐。 她就没有卢慧那么淡定了,开口就说:“怎么是你啊?” 顾天乐没好气地说:“不能是我啊?听说你病了,我千里迢迢地赶来接你,你就是这个态度?江辞家里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呢,才让我来的,真是委屈你了!” 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,秦然心里就是再不乐意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 另一边。 江辞和顾天乐打完“绝交”电话之后,他就邀功似的窜到了江楚言面前,也不说话,就笑眯眯地看着她。 那样子,显然就是在说:你看,我说到做到了,你是不是得留下来陪我? 江楚言无奈地笑了笑:“江小辞,你天天这么黏着我不会腻吗?” “不会。”说完,他的笑突然拉了下来,“怎么?你腻了?嫌我烦了?” 江楚言真是怕了他了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说到底,其实还是她自己心里有些忐忑。 她总担心江辞现在这么黏她是因为在热恋期。 现在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一起,万一他以后哪天腻了,突然拍拍屁股走了,她怎么办? 她也不是瞎操心,毕竟江辞是“前科人员”。 江辞不高兴地盯着她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 江楚言没办法了,只能岔开话题,“所以我的意思是,你下周末有没有空,要不要一起去看舞蹈表演?” 江楚言就把之前丁白术给她的信封拿了出来。 信封里面两张票,而且是连坐,这么一看,好像当初确实是她想得太狭隘了。 不过想想也是,丁白术那么优秀的人,身边什么样优秀的女生没有,怎么会看上她呢? 江辞拿着票看了看,随口问道:“哪儿来的?” 江楚言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了。 也不知道为什么,又一次从江楚言嘴里听到丁白术这个名字的时候,江辞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危机感。 这种感觉来得很无厘头,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。 但是吧,他又很了解自己,他有些时候的直觉,就是很准。 他就是觉得这个丁白术,不安好心。 他直接问江楚言:“你说那个丁医生,他是不是喜欢你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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