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江楚言这么一说,江辞哪怕原本没有事情瞒着她,这会儿也不得不好好想想,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她了。m.biqubao.com 看江楚言那个神情,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种预感,这个问题他可得好好答。 万一一个不小心答得不好,那他的“好日子”可能就要到头了。 他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全身上下你还有哪儿是不知道的吗?没有了吧?” 看,这就是男人。 不管曾经看起来多么正经的一个人,迟早都会变成这副油腔滑调的样子。 江楚言可不吃他这一套。 她瞪了他一眼,“少贫嘴,老实交代。” 江楚言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舒服的,这时候看着江辞,脸上的神情也凶凶的。 可偏偏她这点“凶神恶煞”,在江辞眼里看起来就成了可爱。 江辞笑眯眯地过去抱住她,整个人都扒拉在她身上。 他用鼻尖蹭蹭她,讨好地说:“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秘密的,你难道还不知道?嗯,除了当年暗恋你的事情瞒着你之外,其他真的没有了。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?你要不给我点提示?我都可以解释的。” 江楚言本来心里还挺不舒服的,结果没想到江辞突然说起了他以前暗恋自己的事情,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 说来其实也挺奇怪的。 她和江辞住在一起四年,又分开了三年多,其实两个人早就相互熟悉了,而且现在还成了情侣。 照理来说,他们早就已经是老夫老妻了,应该已经从甜言蜜语跨越到柴米油盐了,可是听到江辞毫不掩饰地提起自己曾经的暗恋,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悸动。 江楚言微微出神,江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就趁着她发愣的功夫,赶紧凑过去亲了她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 那样子,就像是个偷糖果吃的孩子。 江楚言很是无奈,也是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。 看他似乎真的没有头绪的样子,江楚言才大发慈悲地说道:“你这次和谁一起去出差?” “秦然。” 江辞脱口而出,显然没觉得和秦然一起去出差有什么。 但是他也不傻,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江楚言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了。 于是,江楚言就看着眼前一米八多的大男人,突然傻傻地冲着她笑了起来。 那样子,怪吓人的…… “你……你干嘛突然笑成这个样子?”江楚言往后退了半步。 江辞慢慢逼了过去,奸笑着把她堵在床上的时候,荡漾地说:“怎么啦?我的宝贝吃醋啦?” 江楚言看他这个样子,心里真是想气都气不起来了。 她吃醋,他怎么就这么开心呢? 江楚言无奈地看着他,江辞就俯下身在她唇角啄了一下:“我和秦然只是同事,没有别的关系了,再说我心里都有你了,哪里还装得下别人?而且她也不喜欢我,宝贝你别多想。” 江楚言心里那点不舒服,本来都快没了,结果因为江辞的一句话,又冒了上来。 “秦然不喜欢你?谁告诉你的?” 江辞不疑有他:“她自己亲口说的。” “……” 江楚言几乎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。 估计也就这傻子,还傻乎乎地以为人家真的不喜欢他。 偏偏这大傻子,现在还成了她家的。 江辞笑眯眯地看着江楚言,也不明白为什么,她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怎么了?”江辞问。 江楚言这会儿真是解释也不是,不解释也不是,最后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没什么!大傻子,你一个人过去吧!” 她挣扎着要走,江辞赶紧把她搂在了怀里,“你走什么?江楚言,你能不能自觉一点?” 江楚言一愣。 她自觉什么? 自觉一点不要乱吃醋,自觉一点不要插手他的事吗? 她倒是没看出来,原来江辞还有点做渣男的潜质呢。 她正要发作,就听见江辞说:“你是我女朋友,你要是觉得我和其他女生一起去出差不高兴,那你就管着我好了,这是你的权利。你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,我这么喜欢你,还会不答应吗?” 这会儿,叹气的变成江辞了。 他刮了刮江楚言的鼻尖,“唉,有时候我真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做得挺失败的,女朋友一点也不在乎我,一点也不管我和不和别的女人接触,我要离家出差了,也不会舍不得我。唉,你说我活着干嘛呢?” 江楚言一愣,随即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。 她也是真的忘了,他们家江小辞是什么人啊? 估计就是让他学坏,他都学不坏的那种,怎么可能会是渣男呢? 江楚言笑得花枝乱颤的,江辞又不明白了,“你笑什么?” 她轻咳了两声,憋下笑意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很可爱。” “嘁,一天天的就会嘴上说我可爱,我也没见你有什么爱的表示啊。”江辞不满道。 江楚言就凑上去亲了亲他,“这样算吗?” “算,但还不够。” 说着,他就扑到了她,让她体会了一下,什么才是“爱的表示”。 —— …… 第二天江辞要去出差,早早地就要出门。 江楚言今天难得在江辞起身的时候就醒了。 她也没从床上起来,就侧躺在床上,看他穿衣服。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江楚言软软糯糯地问。 江辞不高兴地瞥她一眼:“江楚言小姐,你难道不觉得,现在问太晚了吗?” 她笑:“你不是还没走嘛,还不算晚。” 江辞拿他没办法:“快的话明天,最迟后天也能赶回来。” 他想了想,两天不见她,大概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。 江楚言懒懒地点了点头,接着说:“那你去出差要记得想我。” “嗯。” “要按时吃饭。” “嗯。” “要给我打电话。” “……”江辞听不下去了,他双手撑在江楚言两边,有点恨铁不成钢,“江楚言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你就不能要求点什么让我别和别的女人说话,不准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什么的?” 江楚言笑了笑,捧住他的脸,轻轻地揉搓着,“你看,就算我不说,你不是也挺自觉的吗?既然你自己都说了,我就不说第二遍啦。早点回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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