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言一听,忍不住弯唇一笑。 他这话说的,到底是在表白呢,还是在警告她呢? 江辞本来心里还挺沉重的,没想到江楚言突然笑了,他微微一愣,又低下头咬了她一口,没好气地说:“还笑?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?” 江楚言赶紧摇了摇头,凑上去亲了他一下,讨好道:“哪有,我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更加可爱了。” 说完,江楚言就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看。 要说江辞也是真拿她没办法,连她这么敷衍的讨好,他也愿意买账。 本来他还有些不高兴,这会儿这点不高兴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 江楚言抬手勾住他的脖颈,语气轻柔地说:“江小辞,明天回去吃饭,你记得可别像在家里一样这么黏着我,被他们看见了不好。” 江辞脸上荡漾的神情微微一顿,“难道我拿不出手吗?” 江楚言无奈地笑: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如果你都拿不出手了,还有谁拿得出手的?” 江辞叹了口气,道理他都懂,他不过就是嘴上说说罢了。 他突然泄了气似的,压在她身上,把脑袋搁在她颈侧。 江楚言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,安抚道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应该也猜得到奶奶为什么让你从我这里搬出去吧?” 江辞点点头,江楚言就感觉到他的短发蹭在自己颈侧,痒痒的。 他闷闷地说:“需要他们的时候对我不闻不问,现在倒是想着来管我了。管得着吗他们?” 他这么一说,江楚言就想起了把他带回家的那个下午。 他没什么话,整个人冷冰冰的。 那个时候他什么也没说,但不代表他心里不明白。 江楚言抱了抱他:“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,小朋友就别想太多,你不是还有我么?” 江辞也抱紧了她,“嗯,我还有你。”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,江楚言原本打算和江辞一起去江建业家的,结果江辞临时有事耽误了,她就自己先去了。 正好,她也可以先去探探老太太今天到底又是闹哪出。 江楚言到的时候,老太太嘴里的那位“客人”显然已经到了。 她才刚进别墅的大门,就听见了客厅里传来的说笑声。 江楚言今天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出门,无论如何,在老江家人的面前,她都得让自己光鲜亮丽的才行。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哒哒作响,她提着手包,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去。 或许是已经听到阿姨说她来了,她走进客厅的时候,只觉得气氛整个都变了。 分明大家刚刚还在谈笑风生,一见她来,客厅里的气氛就变得尴尬了起来。 特别是徐娟和江如珍看向她的眼神,好像恨不得能把她扒光了丢出去似的。 江楚言笑着打了声招呼,一抬眼,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江如珍身边的女生。 女生长得很白净,虽然还不知道性格怎么样,但乍一看,江楚言也看得出来,女生气质很好,非常好。 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时候,腰杆笔直,举手投足之间,都透露着一分优雅。 今晚这顿饭是什么意思,江楚言瞬间就明白了。 江楚言又笑了笑,这还真是区别对待。 给江辞找了个这么肤白貌美的,给她找的就是那么个玩意儿。 这会儿有外人在,老太太到底还是要做一做表面功夫的。 她皮笑肉不笑地对江楚言说:“楚言来啦,快来坐。乔依啊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楚言,是你二伯伯的女儿,你随小辞喊她姐姐就行。” 老太太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目的,这话说的,好像人家姑娘已经进门了似的。 江楚言没什么表情,客气地冲女生笑笑走了过去。 这会儿只有女生身边还有空位了,她就顺势坐了过去。 女生今天一个人来老江家做客,老江家这一大家子人都在呢,女生落落大方,一点也不扭捏,看样子也是个会为人处世的。 果不其然,她一坐下来,女生就从桌上递了一杯还没有人喝过的茶水给她,一边自我介绍道:“楚言姐好,我叫林乔依。” 林乔依只是简简单单地介绍了个名字,递了个茶水,江如珍就在一边说:“乔伊多懂事儿啊,还给楚言递水,也不知道谁才是客人。” 江楚言不动如山,她就乐意来当个客人怎么了? 不过看样子,之前她还没来的时候,一家人相谈甚欢,以至于林乔依这都有些女主人的样子了。 江辞还没来,这会儿大家就坐在客厅里继续聊天。 江楚言坐在一边刷手机,她才没有兴趣插入这场虚与委蛇的聊天呢。 无非就是夸夸林乔依多么多么优秀,多么多么漂亮,一副相看孙媳妇儿的样子。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阿姨才进来通报了一声,说是江辞来了。 江辞有工作的时候,几乎都是穿得西装革履的,今天他外面还套了件大衣,整个人走路都带风,干净利落。 江楚言看了一眼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得很夸张,但江辞还是看见了她的笑。 江楚言这会儿注意力都在江辞身上了,自然没注意到身边的林乔依一双眼睛都亮了。 和家里人打过招呼之后,江如珍本来想起身让位,让江辞和林乔依坐在一块儿的。 结果江辞这大长腿,三两步一迈,就走到了江楚言身边。 她身边已经没有位子了,江辞就顺势坐在沙发的扶手上。 甚至不等家里阿姨给他泡茶,他直接端起江楚言面前的茶杯就喝了一口。 林乔依有些意外,不由地小声说:“那杯是楚言姐的……” 江辞理直气壮:“是吗?我没注意,反正还没有人喝过不是吗?” 见他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,徐娟居然也一时间分辨不出来,他这么做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。 江辞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一旁的林乔依似的,问了一句:“这位是?” 江如珍热情地介绍起来:“这位是林乔依,说起来她和小辞你还是大学校友呢……” 江如珍像介绍个人生平似的,把林乔依的“优秀”又说了一遍。 结果这个时候,江辞却旁若无人地凑到江楚言耳边问:“你刚看到我笑什么?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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