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言听了,不由一愣。 这人还真是……语不惊人死不休。 而这个想法,江辞也是今天才刚刚产生的。 他之前还一直想要个男孩子,因为他觉得男孩子可以随便养养,不占用多少时间。 可是今天和江楚言打电话,听说她看中的是自己的皮囊,他的想法就改变了。 江辞一想,他和江楚言颜值都不低,那生出来的孩子肯定青出于蓝呀,而且听说母亲看自己的孩子又天生自带滤镜,他怕以后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。 如果生个女儿的话,最好长得像江楚言,性格嘛,像她本质的那么娇娇软软就挺好。 这样,江楚言就是宠着女儿,他也不会觉得不舒服了。 而江楚言显然是想不到江辞心里还有这么多幼稚的想法,她只是笑着说了一句:“谁要给你生孩子啊。” 江辞又想了想,“不要孩子也行,就我们俩过也挺好,反正我是乐意的。” 这样,她的时间就不会分给其他人了。 这个时候的江辞,估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已经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孩子,划归成“其他人”了。 听到他这么说,江楚言不由地看了他一眼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说起了周若和李君奕的事儿,这会儿江辞就急着表态了。 关于孩子的这件事,江楚言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,有就有了,没有也无所谓。 她总听别人说什么“孩子是爱情的结晶”,这一点,她并没有什么共鸣,可能是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父母爱情的结晶。 但是转念想一想,江辞可是老江家唯一的孙子,他要是想不要孩子,估计挺难。 江楚言收了收思绪,笑着说:“你也想得太远了。” 两个人这才好上几天,他就开始想孩子的事儿了。 暂且不说他们俩会不会有孩子,就是两个人能不能一直一直好下去都是个问题。 现在,他们交往的消息,还只有身边几个亲密的朋友知道,江楚言能料想到,估计再过不久,这件事就瞒不住老江家那些人了。 老太太已经敲打过她几次了,今天来电话的时候,还说要让江辞从她那里搬出去,显然就是为了阻止。 江楚言转头问他:“今天奶奶有没有跟你说,她想让你从我那里搬走的事啊?” 江辞这会儿本来还在心猿意马地想孩子的事儿,结果冷不丁被江楚言泼了一盆冷水下来,嘴角的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。 他抿了抿唇,“说了又怎么样,我也是成年人了,她总不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搬出去吧?” 江楚言笑笑,凭老太太那个脾气秉性,把刀架在脖子上赶他走估计是做不出来,但是阴阳怪气让他心里过意不去倒是有可能。 江楚言目光有些沉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默默地握着江辞的手往前走。 见她这个样子,江辞也突然没了话。 回到家之后,江楚言才刚换了鞋,就被江辞拖到怀里吻住了。 他细细地摩挲着她的唇,一点一点剥夺她的气息,没一会儿,江楚言就软在他怀里了。 江辞低低地笑了笑,就抱着她进了房。 知道江楚言今天亲戚还没走,他就坏心眼地在她身上点火。 听说女生在亲戚来的时候,性/欲会特别旺盛。 这一点,江辞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,但是他知道,今天的江楚言格外敏感。 她眸光潋滟地看着他,让他隐隐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。 他叹了口气,盯着她问:“刚刚回来的路上,你在想什么?” 江楚言这时候的声音格外软糯,“没想什么呀。” “撒谎。”江辞盯着她的眼睛说,“江楚言,不管你在想什么,但是我先警告你,你要是随随便便把我丢出去,我会生气的。” 说到底,他心里还是患得患失。 尽管周若之前告诉过他,江楚言从来不会主动去抓住一段关系,当时他可能不觉得这有什么,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是情侣了,他还是希望能得到江楚言的重视。 他不知道她那颗小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,但他总有种感觉,觉得她会松手放开自己。 而这一点,江辞确实没想错。 江楚言之前就把恋爱和婚姻分得很开,加上周若和李君奕的事,她就更加谨慎了。 回家的路上,她确实是在想,如果老太太真的能给江辞找到一个不错的结婚人选的话,她可能就不会去打扰他了。 倒也不是不够在乎他,只是她心里觉得,那样估计对她、对江辞都好。 她其实很胆小,也很自私,怕自己受伤,所以从来不去建立关系。 她一直是这么生活过来的。 而她这样的人生轨迹里,江辞已经是一个例外了。 见江楚言突然不说话了,江辞低下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,气闷地说:“江楚言,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坚定一点?你别仗着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,就恃宠而骄,我也是会生气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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