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负_196、问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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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口有很多不明所以的员工正好奇地打量着,李君奕皱着眉过来想阻拦,就看到江楚言冲他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  江楚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,让他别管。
  看她那样子,应该是自己能解决。
  等把人都遣散了,他才走到江楚言身边,叮嘱了一句:“我就在外面,有事喊我。”
  他说这话的时候,还故意看了江如珍一眼,显然是在警告她不要乱来。
  江楚言点点头,“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  李君奕这才走出去,顺便帮她带上了办公室的门,阻隔了外面那些探究的视线。
  只是李君奕刚走,江如珍就一声冷笑:“呵,江楚言,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,原来你这么会哄男人呢?一个个都被你哄得神魂颠倒的。刚刚走的这位帅哥,在你这儿能排得上号吗?”
  江楚言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,冷眼看着江如珍,“三姑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我什么意思?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儿数吗?”
  话音一落,她就甩了一张照片在江楚言面前,赫然是她和江辞的那张“结婚照”。
  江如珍这会儿是真的咬牙切齿上了,那样子恨不得把江楚言抽筋扒皮似的。
  “江楚言,要点儿脸吧,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来?你把小辞当什么人?啊?我都替你害臊!你是……你是他姐姐啊!”
  江如珍恨不得把世界上最狠毒的话都掏出来辱骂江楚言,可江楚言却看着那张照片,一时间愣在了原地。
  怎么说呢?
  江如珍对她的谩骂,她好像早有预感似的,以至于这个时候江如珍就是骂得再难听,她也不觉得意外。
  反倒是她自己心思不纯,连反击都做不到。
  到底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了,江如珍一看江楚言这时候连声儿都不出,就觉得奇怪。
  江楚言是什么人?
 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斗鸡,她可不相信自己骂得这么难听,她还能坐得住。
  “怎么了?哑巴了?江楚言,以前我说一句你能顶我十句,今天怎么没话说了?心虚了?要我说你就该到建柏和建松墓前磕头谢罪!我真是……真是想弄死你我!”
  也不知道江如珍这番话里面,有几分是因为江辞。
  可不管怎么样,江楚言都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。
  她冷哼一声,说:“三姑觉得我为什么不说话呢?不过我想以您的智商,估计也琢磨不出来。第一,您这前前后后几次对我动粗辱骂我可都有证据,以后不高兴了送您一张法院传票,也不是不可以。这第二嘛,三姑,这张照片什么来源您知道吗?”
  江如珍话语一顿,被江楚言的话回击得无话可说。
  她脸都气紫了,可江楚言却勾唇笑了笑。
  “什么情况都不清楚,上来就给我一个巴掌,您这个长辈就是这么做的?就连我爸,养我这么多年,都没动过我一根头发,您算什么?”
  这大概是江楚言第一次在外人面前,喊江建柏“爸”。
  也不知道为什么,说到“我爸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她居然觉得有点想哭。
  “而且这照片要是真的,您觉得您来找我有用吗?”
  江楚言这才平复下心情,闲适地坐在椅子里。
  分明她是坐着抬头看江如珍的,可江如珍就是有种她在俯视自己的感觉。
  “三姑不是一直拿我当外人,怎么到了这种时候,就只想着找我这个外人呢?您找江辞去啊,您让他跟我离婚呗。”
  说完,她觉得好笑似的,嗤笑了一声。
  那一声笑,真是差点把江如珍气得吐血。
  她三两步冲到江楚言面前,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。
  她刚想再甩一个巴掌过去,就被江楚言一个过肩摔,摔在了地上。
  江如珍很狼狈,身子一半在地上,一半搭在旁边的沙发上,这时候被江楚言摔得龇牙咧嘴地动弹不了,一个劲“哎哟哎哟”地喊。
  江楚言站在她身边,理了理自己的衣服,好心问她:“帮您喊个救护车?”
  江如珍缓了好久,才从地上爬起来。
  她起来就冲着江楚言大喊:“江楚言!你这个贱人!你真的是不怕遭天谴啊!什么人你都下得去手!你看看晚上建松建柏会不会去你梦里问你的罪!”
  江楚言神色淡淡:“让他们来好了。”
  或许是江楚言刚刚那一摔,真的摔狠了,江如珍之后没待多久,就又气冲冲地走了。
  李君奕进办公室的时候,就看见江楚言脸色难看地坐在办公桌前。
  “还好吧?脸上的伤要不要去看看?”
  他有些担心,可江楚言这时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,居然压根没听见他说的话。
  “楚言?……江楚言!”他敲了敲桌子。
  “啊?什么?”
  “问你有没有事儿,脸上的伤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  江楚言摇摇头,“不用了,以前也不是没被她打过,一会儿就好了。我没事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  李君奕虽然点头出去了,可他觉得江楚言那个样子,一点不像是没事。
  江如珍离开之后,江楚言一直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。
  左手边抽屉的第三层,放着她的烟和打火机,她已经很久没碰过了,可是今天,她莫名觉得自己很需要两根烟来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  江辞来的时候,一打开她办公室的门,就闻见了那股熟悉的烟味。
  他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。
  他本来在国外的时候也抽,但是回来之后,见江楚言不抽了,他就也戒了。
  江楚言这会儿办公椅背对着大门,江辞只看到那只搭在把手上的手里,夹着一支点着的烟。
  他皱了皱眉,走过去:“好好的,怎么又抽上了?”
  江楚言微微一愣,她还以为来的是李君奕,没想到来的却是江辞。
  江辞直接绕过她的办公桌,走到她面前。
  一眼,他就看到了她脸上的肿起。
  江辞眉心顿时拧了起来,抚着她的脸凑近看了看,语气微寒:“脸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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