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负_195、变故(加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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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然也不知道这天晚上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备去洗漱的时候,发现顾天乐睡在她家客厅里。
  她皱着眉走过去推了推他:“不是有客房?你睡在客厅干什么?”
  顾天乐朦朦胧胧地睁了睁眼,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,才说:“昨晚坐在这里抽了几根烟,后来就睡着了。你酒醒了?”
  秦然“嗯”了一声。
  “那我们聊聊。”
  顾天乐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,秦然就坐了下来。
  他调笑地看着她,一点没有因为昨晚秦然逾越的举动而尴尬的意思,“昨晚的事,还记得吗?”
  秦然皱了皱眉,仔细想一想,也不是想不起来。
  她的脸色有些尴尬,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唇,顾天乐就知道她应该是想起来了。
  “其实你也不用觉得尴尬,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什么狼狈的样子我没见过?但是秦然,有几件事我还是得和你说清楚。”
 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,秦然知道他是认真了。
  顾天乐这个人,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,一副干什么都不认真的样子,突然这么严肃起来,她心里居然觉得怕怕的。
  “我知道你喜欢江辞很多年了,但他是块木头。我们是朋友,我可以陪你谈心,陪你深夜买醉,也义无反顾在你喝醉了之后照顾你,但我这么做,都仅仅是出于我们是朋友,明白吗?我对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,所以你也不要想着通过我来刺激江辞。”
  他其实还想说一句,她这么做也根本刺激不到江辞。
  但是想想又觉得这句话有点残忍了,最后他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。
  “秦然,就像江辞昨天晚上说的,我和他都是老父亲心态。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?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好,找一个优秀的男人共度余生,这一点想法,就和你父亲一样。当然,他这么说也不是为了回避什么,而是这么多年了,我们俩确实是这么想的。”
  说到这里,顾天乐笑了笑,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们俩这么多年这么保护你,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说我们俩养了个大女儿,所以秦然,我和江辞是真心希望你好的。你也不要随意对待你自己,就像昨天晚上的事情,我理解你是心情不好,但对象是我也就算了,其他你不熟悉的人,绝对不可以,知道吗?”
  顾天乐也不知道自己这些话,秦然听进去多少,但是该说的,他都已经说了。
  最后,他才轻松地伸了个懒腰,说:“我这一天天的,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。昨天晚上真是被你折腾死了,你醒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我已经和江辞说过了,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,不用急着去公司。”
 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秦然才把顾天乐送出家门。
  顾天乐走了之后,秦然抱着膝盖,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,想着他说的那些话。
  三个人在一起待的时间太久了,所以传闻从来不仅仅是在说她和江辞是一对。
  既然是三个人,那肯定是三个人的故事。
  所以大家都说,她喜欢着江辞,但是顾天乐喜欢她,三角关系,一直没有个头。
  顾天乐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她,每次她生病的时候、难过的时候,陪在她身边的都是顾天乐,所以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有一点拿他当备胎的想法在。
  可是今天听了他的那些话,她才明白过来,顾天乐也从来都没有喜欢她的意思。
  他这么热心,仅仅只是因为珍惜三个人之间的这段友情。
  一时间,她也不知道是该说顾天乐老好人呢,还是该说自己是真的失败。
  想了很久,她才喃喃地说了一句:“可是没有江辞,我要怎么样才算过得好……”
  ——
  ……
  这天之后,江辞和江楚言就一直过着相安无事的生活。
  他能感觉到江楚言有意无意地在避开两个人之间的亲密,他虽然心里不高兴,但是也不愿意逼迫她。
  他知道,江楚言从来都不像她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。
  而且,这种事情,总是用逼迫的就没有意思了,他愿意等着江楚言主动和他亲近的那一天。
  两个人之间现在的关系,还真像之前他说的那样,好像突然之间回到了以前的状态。
  亲密无间,但是又保持着一点点距离。
  就像江楚言总是有着顾虑一般,他心里其实也不完全放得开。
  之所以在家里总是动不动亲亲她、抱抱她,也仅仅是因为,这个家,是属于他和江楚言两个人的空间罢了。
  在这个空间里,不管干了什么,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。
  这种隐秘的感觉,也让他觉得很知足。
  下午下班前,他照例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  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话语,江楚言那边一接起来,他就问:“晚上回家吃饭吗?”
  江楚言有些无奈:“顾天乐之前还跟我抱怨,你都把应酬推给他了,你也不心疼心疼他?独一无二的朋友,要是被你这么撵走了怎么办?”
  江辞笑:“顾天乐,晚上的应酬你去还是我去?”
  显然,顾天乐就在他旁边呢。
  顾天乐哀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:“我去我去……真是欠你的!”
  江辞就对着话筒说:“你看,他说他去了,他自愿的,我没逼他。晚上想吃什么?”
  只是江楚言还没有回答,她就匆匆说了一句:“我有点事,晚点说。”
  办公室外面有些嘈杂,江楚言拨了内线电话出去:“怎么回事?”
  小余接起电话说:“楚言姐,外面好像有个人嚷嚷着要见你诶?”
  要见她?
  她每天要见的客户和合作方多了去了,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客户或者合作人这么闹腾的。
  江楚言微微皱了皱眉,刚想问是什么人,办公室的门就“砰”地一声被人推开了。
  门在墙上撞出巨大的响声来,江楚言抬眼看去,就看见了江如珍一张暴怒的脸。
  她心里隐隐有了些预感。
  只见江如珍脚底生风地走到她面前,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。
  “江楚言!你到底要不要脸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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