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负_178、没变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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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楚言的眼神有些闪烁起来,下意识地想躲避此时江辞直白的目光。
  这时候她受伤的脚还搭在他的膝盖上,她动了动,把腿收回来想走。
  “我先回房间了……啊……”
  只是起身一个不注意的功夫,她受伤的部位就疼得一软,整个人往一边倒去,幸好江辞就在她身边,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  他眉头一紧,不悦地说:“瞎跑什么?自己受伤了不知道?坐着别动。”
  江辞一把把她按在沙发里,继续去处理她受伤的地方。
  江楚言就看着江辞仔细看了看她的脚踝,又给她喷了云南白药,才把她的小腿搁在矮几的边缘上。
  “坐着别动,我去拿冰袋。”他人刚站起来,又威胁着补充了一句,“你敢乱动一下试试。”
  说完,他才往厨房走。
  江楚言这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乖乖地坐在沙发里,他说让她别动,她就真的没乱动。
  江辞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她眨巴着眼睛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  他坐在矮几上,把她的腿搁在自己膝盖上,用毛巾包了冰袋,敷住她的脚腕。
  虽然已经贴心地给冰袋包了毛巾,可刚刚接触到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些刺痛,江楚言条件反射地缩了缩,奈何脚被江辞紧紧地扣着。
  江辞一手扣着她的脚,一手扶住冰袋。
  他看了她一眼,说:“这么容易扭,以后少穿高跟鞋。”
  高跟鞋和口红是女人的尊严,江楚言不高兴地说:“就扭了这一次而已,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。再说了,还不是因为你气我……”
  江辞一愣,眉眼里染了点笑意:“我怎么气你了?我好心下楼去接你,倒成了气你了?江楚言,你讲不讲道理?”
  江楚言心里嘟囔了一句,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晚了还不吃晚饭。
  但是想想又怕说出口了他会多想,她干脆不说话了。
  见她那副赌气故意不说话的样子,江辞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好好好,都是我不好行了吧?不好的是我,伤的是你自己,你也真有出息。”
  试图和女人讲道理,那是异想天开。
  这不江楚言稍稍有些不高兴,他就服软认错了?
 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,江楚言的视线在客厅里乱飘,就是不看江辞,可尽管如此,她还是能用余光看见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,嘴角还勾着笑。
  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,问他:“还要敷多久啊?”
  江辞随口说:“十五分钟吧。”
  她动了动身子:“我自己来吧,你先去吃点东西。”
  她俯过身去扶冰袋,脚腕的位置就那么大点儿,两个人的手就难免碰到了一起。
  江辞偏偏故意似的,也不躲,就把手放在原处,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。
  他坏坏地笑着问:“你关心我?你不是不乐意管我吗?”
  这话莫名有些耳熟,江楚言总觉得他以前好像也这么问过她似的。
 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嗯,确实不怎么乐意。”
 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腕,“但是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,我总不能不顾你的身体。你先去吃点东西吧,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
  江楚言从他手里把冰袋拿过来,又小心翼翼地把伤腿挪到沙发上,自己开始冷敷了。
  只是江辞也没走,就坐在她面前的矮几上。
  他突然叫了她一声:“江楚言。”
  “嗯?怎么了?”
  “你难道不觉得,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的吗?这样的话,你心里也可以放松一点,不用这么紧绷。”江辞看着她说。
  江楚言微微一愣,不由地转过头去看他。
  江辞依旧是那副浅笑着的表情,说:“我还是和以前一样,什么都没变。如果你心里是介意那一晚的话,江楚言,说实话,我不觉得你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还是说,你有什么事情觉得心虚了?”
  江楚言确实是心虚的,因为她隐隐约约还记得,那天晚上是她主动的。
  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到底是有感情的,只是这份感情突然变了质,所以她心虚了。
  她没说话,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  江辞也不愿意把她逼得太紧了,毕竟,刚才他的话只不过稍微露骨了一点,他就从她眼里看到逃避的意思了,要是再逼得紧了,跑了怎么办?
  他现在只要知道她已经和沈贺分手了就行了,他有的是时间,一步一步慢慢来。
  也没等她说话,他就站起身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不过还是看你,看你愿不愿意。我还是和以前一样,愿意照顾你,愿意在家做了晚饭等你回来,但如果你还是觉得和我做陌生人比较习惯的话,我也不会强求。”
  江楚言也不知道他这番话有几分真,但是听他这么说完之后,她心里确实稍稍松了口气。
  说到底,那一晚确实让她有些难以回首。
  她总觉得江辞在那一晚之后不告而别,是因为介意,可是现在听起来,似乎并不是。
  江辞转身去了厨房,直到这个时候,江楚言才轻轻吐了口气。
 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,只是,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吗?
  她不知道。
  江辞去厨房了之后,她就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。
  她之前也没看个时间,也不知道这十五分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 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,刚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,就看见江辞端着药碗来了。
  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,江楚言的眉头立马皱在了一起。
  “别想逃,以为受伤了中药就不用喝了?既然是这样你还去看什么中医?”
  江辞端着药碗坐在矮几上,笑着问她:“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?”
  “……我自己喝!”
  这臭小子,还上瘾了是吧!
  江楚言气呼呼地去拿药碗,就知道她要不高兴,江辞也没急着松手,“小心别洒了,洒了就再给你热一碗。”
  江楚言被他吃得死死的,在他的注视下把一碗中药喝得干干净净。
  她愁眉苦脸地吐了吐舌头,下意识就直接把空药碗往他手里塞。
  他微微一愣,随即笑了笑说:“你就承认一下,心里是依赖我的会死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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