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负_177、耳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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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楚言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很,怎么上个台阶都能在他面前出岔子。
  她刚想逞能说没事,就看见江辞蹲下身去,动作强硬地脱了她的高跟鞋。
  “你干什么?”她有些慌乱,因为刚刚扭了脚,这时候动一动还有些刺痛。
  江辞把她的高跟鞋提在手里,然后弯下腰去,动作极其熟练地把她抱了起来。
  “你说干什么,抱你回家啊,你这样还能走?”
  她其实想说自己没事,但是这会儿江辞盯着她的眼神有点狠,她没敢开口。
  江楚言这会儿很清醒,被江辞抱在怀里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比以前有力多了,这种有力,连带着他整个怀抱给人的感觉都比以前更加让人安心。
  这样的怀抱让江楚言有些怀念。
  有些习惯,在相处久了之后,就像是刻进骨子里似的,只需要小小的一个牵引,就能被勾出来。
  这会儿江辞抱着江楚言走进了大楼里,灯光底下,江楚言就发现,原来刚才不是自己看错了,而是江辞的耳尖确实红了。
  这时候在灯光底下,他的耳尖还是红彤彤的一片。
  她好奇地伸出手去摸了摸,温度有点烫人。
  倒是江辞,没想到她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,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,低头看她,“你干什么?”
  江楚言难得弯了弯眉眼,说:“江辞,你耳尖红了。”
  不用她说,他自己也知道。
  他有些时候真是想割了这耳尖,动不动就红,太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思了。
  他抿着唇,微微冷着脸没说话。
  江辞抱着她走进电梯,电梯厢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就两个人,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了起来。
  江楚言感觉到江辞的身体微微散发着热度,有点热。
  她突然问:“你好像从以前开始就总是会耳尖红,是为什么呀?”
  难得听到她主动搭话,江辞挑了挑眉,眉眼里有些意外和愉悦。
  但是这个问题,他又不有些知道该怎么回答了,要说实话吗?还是糊弄她一下?
  想了想,他说:“你真不知道?”
  “我怎么会知道,这是你的身体。”
  江辞抱着她,后背笔直,这时候瞥了她一眼,问:“想知道?”
  江楚言直觉觉得不是什么好话,而且她也就是一时兴起罢了,就说:“你要是不想说的话,就当我没问。”
  她就看见江辞弯了弯嘴角,然后转头凑到她耳边,低语了两句。
  江楚言一听,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  江辞直起身子,弯着嘴角打量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江楚言,你脸红了。”
  “……”
  江楚言莫名有种感觉,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戏弄了,就像以往无数次,她戏弄他那样。
  到家之后,江辞就把江楚言放在了沙发上,自己去找了云南白药之后,蹲在她面前,替她处理脚腕的扭伤。
  江楚言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,就听见江辞说:“江楚言,你有和沈贺结婚的打算吗?”
  江楚言微微一愣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。
  她说:“没有啊,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  “你和他都交往了这么久了,难道没有结婚的打算吗?”
  江楚言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,哭笑不得地说:“你该不会是还不知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吧?”
  江辞替她按摩伤处的手一顿,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  “我说我和沈贺早就已经分手了啊,你在想什么?”
  那一瞬间的狂喜,江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  这种感觉,简直比她昨天晚上答应让他暂时住在家里还要让人高兴。
  要不是因为这个时候江楚言的脚伤了,他肯定还能再抱着她在家里转上几圈。
  所以,他就退而求其次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  他有些激动,说: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!”
  他抱得太紧了,江楚言只觉得自己的喉部卡在他肩膀上卡得发疼。
  她推了推他,“你先松开我,你弄疼我了。什么叫我不早告诉你,你也没问我啊。”
  江辞这才把她松开,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,为什么之前他说起沈贺的时候,她就让他“不要无理取闹”。
  这么看起来,也确实是他无理取闹了,明明他们两个都没有关系了,他还硬是把她和沈贺扯在一起。
  但他还是有些不高兴:“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还去接他?”
  “他助理有事不能去,他就找我帮忙了呀,也不是什么大事,去机场接他一下而已。倒是你,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吃晚饭?你自己的身体,别开玩笑好吗?”
  得,这是把他之前教训她的话都还回来了。
  江辞笑眯眯地说:“那你都去接他了,都和他一起烛光晚宴了,我哪里还有心情吃得下饭?”
  江辞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,明白到江楚言心里一颤一颤的,又好像有一只手攥紧了她的心脏,让她甚至有些呼吸不过来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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