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周若就挂了电话。 她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,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。 李君奕坐在她身边,几次伸手想去搂她,但都被她躲开了。 他若无其事地和她聊着:“你这些小聪明,就不怕被江辞发现了?说不定他早就问过江楚言,知道明天根本就不是她的什么婚礼了。” 周若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一个,刷着手机随意说:“呵,那你可真是太不了解他了。他要真有那个胆子问,也不至于这么多年,都不和楚言联系一次。” 李君奕听她这熟稔的语气,酸溜溜地说:“你可真是对别的任何一个男人,都比对我了解。” 周若知道他又在吃飞醋,丝毫不惯着他,这会儿甚至连搭理都不搭理他了。 李君奕脸一冷,一把把她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,把她抱到自己腿上。 “周若,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?算我求你了。” 有些人就是可以这样,摆着一张全天下最拽的脸,说着世界上最卑微的话。 周若这才看了他一眼,冲他笑笑,赏了他一个字:“滚。” 李君奕这个人,多多少少有点受虐倾向,周若越是不惯着他,他越是愿意往她身边黏。 她对所有人都挺热情的,唯独对他,从来都是敬而远之。 而唯一能让她对他热情的办法,大概只有在床上了。 周若这天晚上毫无疑问地被李君奕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很久,以至于第二天的“婚礼”差点都要迟到了。 场地定在S市一家颇有名气的特色酒店,老板买下了上个世纪的洋楼,改装成了现在的酒店,别有风味。 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把婚礼放在这里办。 周若到的时候,工作人员正在加紧布置婚礼现场。 见她来了,一旁在指挥的男人冲她走了过来,“周若!” 周若冲他笑笑,“不好意思,来晚了,准备得还顺利吗?” 苏扬点点头,“准备得倒是挺顺利的,希望今天整个活动也能顺利吧。” “放心吧,我们都准备了这么久了。那你先忙着,我去后台看看模特们。” 说完,她就走了。 周若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化妆间,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化妆师正在给江楚言做造型。 化妆师一见她来,就笑着说:“周若,你朋友的底子可真的太好了,妆容稍微做一下就很出彩了。” 周若骄傲地说:“那可不是,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朋友。” 她笑着走到江楚言身边,故意问:“哟,新娘子,紧张吗?” “去,少胡说。”江楚言嗔了她一句,“你确定真的要我上台?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,走秀你要不还是交给专业的模特吧?” 周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,“你可是早就答应我了的,不带临阵脱逃的啊。你就上去随便走几步就行了,除了你,其他模特可撑不起我的婚纱。” 说着,周若突然掏出手机来,对准了镜子里的江楚言。 “别愁眉苦脸的了,笑一个,你不会打算一会儿就这样哭着脸上台吧?” 没办法,江楚言只好配合着笑了一下。 周若满意地按下了快门,把照片发了出去。 她还加了一句:真不来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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