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抿了抿唇。 明明他在房间里的时候还想得好好的,她都要嫁给别人了,他还舔着脸回来干什么?留在这里找虐吗? 心里那点希望江楚言注意到他的心思,被他自己误以为成了是想报复她。 所以他想,至少在他走的时候,要表现得决绝一点,留给她一个绝情的背影,让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 可是,他高估自己了。 每次只要一到江楚言面前,他就怎么都硬气不起来了。 到最后,他还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嘱咐道: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,我已经回来了。” 他是在告诉她,他已经回国了,以后都不会走了,她可以放心地找他。 说完,他才抬步走出去,轻轻地关上了大门。 江楚言怔愣在原地,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,原来,她心里是想要江辞留下来的。 可是他已经走了,她,似乎也没有挽留他的立场。 这么想着,她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江辞的房间。 大概是因为他在家里待过,这个时候,他的房间里还有股淡淡的清香。 江楚言知道,这是他身上的味道,刚刚坐在他身边的时候,她闻到了。 味道很好闻,也很熟悉,可她不记得自己在哪里闻过了。 阳台的门还开着,她走过去准备关门的时候,才发现烟灰缸里的那些烟头。 她微微一愣,不由皱了皱眉。 他到底还是被她带坏了,也开始抽烟了。 可她转念一想,江辞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,这种事情,他应该有自己的判断。 这么想着,她也就释然了。 江辞走出家门之后,在电梯间里呆呆地站了好久。 他不过就是一个晚上没睡而已,也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会升上一股这么浓烈的无力感。 不该是这样的。 他心里想象的和她重逢的画面,不该是这样的。 可是他又一点办法也没有,她马上就要结婚了,这个时候,大概不管他做什么,都会成为她的困扰吧? 难道两个人就要这么错过了吗? 他想了很久,才把思绪收回来。 他决定,暂时还是不去想这件事了。 S市这边的公司,徐阅宁早就打点得差不多了,公司从注册成立以后,也一直有职业经理人在管理,他这次回来,可以直接接手。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,他也要重新找住处,等着他解决的事情,像山一样堆着。 逃避虽然可耻,但有用。 他只能把自己变得忙碌起来。 不然他一空下来,脑子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想,还有几天,江楚言就要成为沈贺的妻子了。 一想到这里,他就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痛的。 周六终于还是要来临的时候,江辞才发现,逃避其实一点用都没有。 周五晚上,他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。 这边的公司,比起他在硅谷的科技公司,业务范围要广得多,他要学、要了解的东西也很多。 今天晚上很奇怪,他在看公司资料的时候,怎么样都静不下来。 他知道原因,明天就是周六了,可是他却没有办法。 就在这个时候,周若的电话打了过来。 “听说前几天江楚言应酬喝多了,是你去接的她?”周若饶有兴致地问。 江辞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你们……没发生点什么?”她又问。 江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“你想我们发生点什么?她……马上就要结婚了,你觉得我能做什么?” 和江辞的沉闷不一样,电话那边的周若,语气却很轻快。 她笑笑,“明天婚礼的地址,一会儿我发给你,至于来不来,随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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