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,团队里也不是没有有急事需要回国的。 但是像江辞这样,才刚来三个星期,而且还是在没有获得领队老师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回国的,还是头一例。 都说期望越高,失望越高,老师们是对江辞寄托众望的。 所以在知道他做出这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的时候,他们才那么生气和失望。 这时候,老师们齐齐看向江辞,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,想回就回了。” 江辞不说话还好,这话一说,顿时让所有老师都大跌眼镜。 他们没想到,江辞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反而还这么理直气壮。 有老师气得把手里的笔都扔了,一脸荒唐地看着他。 “按理来说这么优秀的学生,应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该怎么做,而不是让我们像对待一个刺儿头一样,在这里浪费时间!”老师尖锐地说。 江辞听了,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中间。 刚刚询问江辞回国事由的吴老师,也是胡耀教授的学生。 江辞获得这个名额的时候,胡教授还特地和他联系过,请他到了这边之后,多关照关照江辞。 他明显感觉出来,这个时候的江辞是在意气用事,而其他老师们,也确实因为他的态度气得不轻。 吴老师连忙提醒道:“江辞,注意你的态度。你是真的想被送回国吗?我记得你当初来申请这个名额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随意的态度。如果你不能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老师就是想帮你也没有办法。” 吴老师的话,可以说是提示得很明显了。 到底是受了胡教授嘱托,他总不能看着江辞真的被送回去。 可江辞的态度…… 吴老师一时间也是真的头疼。 吴老师虽然也是带队老师中的一个,可他到底不是拥有实际权力的,能做的,大概也就只有提醒一下这一件事了。 可是江辞的态度迟迟没有转变,领队老师就说:“好了,江辞,你先出去等吧,关于你的问题,我们几位老师再商量一下。” 江辞平静地起身,面无表情地冲老师们鞠了个躬,转身出去了。 吴老师能感觉到,今天的江辞似乎不在状态。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,并不能解释他做过的事情。 江辞被老师们叫去面谈的时候,顾天乐一直等在外面。 这时候见他出来了,顾天乐急忙上去问:“怎么样?老师们怎么说?你乖乖认错了没有?” 江辞没什么表情,说:“老师说可能会送回国,不能继续项目了。” “这怎么行!”顾天乐忙说,“你不会忘了当初我们为了这个名额花了多少力气吧?现在怎么能说送回去就送回去呢?江辞,我不知道你回去之后和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是你要想好了,你如果真的被送回去了,这一次机会可就白白流失了,你真的甘心?” 江辞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一旁坐了下来。 他现在心里很乱。 但要说乱,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乱,他只是一直在想江楚言罢了。 可就是因为脑海里充斥的全都是江楚言,他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思考别的事。 他其实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知道自己刚刚在老师们面前应该诚心认错。 可是他一想到当初江楚言字字句句告诉他,希望他做一个有责任感的人,他就本能性地反抗。 呵,去你妈的责任感。 想到这里,他抬头对顾天乐说:“算了,就这样吧。要怎么处理我,我无所谓。” 顾天乐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江辞,你到底怎么了?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话啊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帮你?你真的无所谓?可是我不觉得无所谓。我们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久,你说放弃就放弃了?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?” 只是,顾天乐的这些话,并没有让江辞心里产生什么波动。 办公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,江辞显然是打算听之任之了。 顾天乐正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时候,秦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 “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 “什么怎么样?他可能要被送回去了呗,而且本人似乎并没有要争取的意思。”顾天乐没好气地说。 秦然看了江辞一眼,只见他安静地坐在一边,脸上的神色有些疲惫,隐隐的,似乎还有些难过。 她缓了缓,才说:“江辞,无论如何,我们先把这件事情阻止下来。有什么问题,后面总是可以解决的,好吗?” 江辞没什么反应,倒是顾天乐忙说:“你有办法?” 秦然回头笑了笑:“不知道行不行得通,我先进去说说看。” 说完,秦然就走到办公室门口,敲开门走了进去。 顾天乐瞥了江辞一眼,说:“皇帝不急急太监。” 十几分钟之后,秦然终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 她松了口气,“应该,没有大问题了。” 顾天乐一脸震惊,“你和老师们说什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就说江辞是为了我回国的。说我不小心把治疗恐慌障碍的药弄丢了,而且我之前在飞机上已经有发作的迹象了,在这边预约医生起码要两周以上,父母那边又很担心我,所以江辞就帮我先回去拿药了。”她笑笑说。 “老师们能信?” “我爸都出来作证了,老师们能不信吗?” 听到这里,顾天乐都忍不住要为秦然鼓掌了,“牛哇,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编故事呢?” 秦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江辞,才问道:“所以,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突然赶回去啊?发生什么事儿了吗?” 江辞的事,顾天乐也不好多说,只好说:“你去问他呗。” 可是看看江辞现在的样子,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。 估计秦然和秦然爸爸在老师们面前没少帮江辞说好话,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,只是要求江辞回去之后好好反省,就算结束了。 这件事表面上似乎是已经解决了,可只有顾天乐知道,其实根本就没有一点进展。 江辞从回来之后,整个人就很不对劲。 这天,顾天乐突然对他说:“沈贺是不是又说什么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28/7431225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