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负_103、闷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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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君奕看了眼时间,忍不住问:“你这个点去夜飞?”
  虽然今天公司临时加了个班,晚了些,但现在不过也才七点刚过,夜生活都还没有开始,更何况她都没有吃晚饭,怎么说现在都不该是去夜飞的时间。
  江楚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车窗外,说:“嗯,反正我也没什么事,也没有地方好去。”
 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浅淡得像是在说回家吃饭一样,让李君奕不由皱起了眉。
  他说:“怎么就没地方好去了,下班了就赶紧回家,少在外面瞎晃悠,不然江辞一会儿又得来问我要人了。”
  李君奕以为,把江辞拖出来说事,江楚言多少也会听几句进去。
  可没想到,她今天却说:“以前他没少打扰你吧?怪不好意思的,以后不会了。”
 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,他刚想问,就听见她催促说:“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去呀?不送我自己打车去了。”
  没办法,李君奕只能听她的,把她送去了夜飞。
  一路上,他很多次从后视镜里观察她,一开始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,后来就把视线收回来,靠在后座里闭上了眼睛。
  江楚言这几天实在有点反常,俗话说得好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  虽然她平时作的妖也不少,可这几天她这种安静的状态,却比她平时作妖的时候,更让他担心。
  他感觉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,可这会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,他也不好问。
  直到车子停下来,江楚言才缓缓睁开了眼。
  她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,随口说:“谢啦,赶紧回去和周若约会吧,走了。”
  说完,她就下了车。
  李君奕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今晚莫名带了些落寞的气息。
  她今晚甚至都不找周若来陪她,还让他和周若好好约会,这真是太反常了。
  他有点担心,以至于周若见到他的时候,一下子就看出来他表情不太对。
  询问之下,周若才知道江楚言这段时间的反常。
  周若在夜飞找到江楚言的时候,她正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喝酒。
  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估计是刚刚被她拒绝了,这会儿讪讪地端着酒杯离开了。
  江楚言长得好,每回到夜飞来,总是会有不少人上来搭讪。
  今天这个男人算长得不错了,换做以前,江楚言怎么也会陪他喝几杯聊一聊。
  周若走过去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,熟练地要了一杯酒,然后调侃说:“怎么回事?江大美女还有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?”
  江楚言看了她一眼,笑笑说:“我今晚可特意把李君奕放回去伺候你了,你怎么来了?”
  周若说:“李君奕哪有夜飞有趣啊,你也真是够意思,来夜飞也不喊上我。”
  江楚言仰头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,才说:“我就是来喝点东西,一会儿就回去了。”
  可这个一会儿的时间,拖得可就长了。
  江楚言第无数次抬手想问酒保要酒的时候,周若终于把她拦了下来。
  周若皱着眉说:“乖乖,你喝多了,咱不喝了好不好?回去了。”
  江楚言软着身子推开她:“最后一杯。”
  这都多少个最后一杯了,周若不会再听她的了。
  没办法,周若只好说:“别喝了别喝了,我让江辞来接你好不好?”
  一想到江辞,她就有些头疼。
  一开始她是费尽心思地想见见江辞,可见了之后才发现,小鲜肉就一张脸长得可以,其他的,早就已经是江楚言的了。
  虽然年纪不大,可是气场吓人啊。
  而且管江楚言管得紧。
  有几次江楚言喝多了,她送她回去的时候,江辞看着她的眼神,哪怕不说话,她也知道这小鲜肉肯定在心里骂她。
  一想到今晚又要受小鲜肉白眼了,她的眉头就更紧了。
 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给江辞打电话。
  电话刚拨出去,手机就被抢走了。
  江楚言抓着她的手机,大着舌头说:“不准打!我自己可以回家!”
  她这都不清醒了,还怎么自己回家?
  说完这句话的江楚言,就突然低下了头不说话了。
  周若还担心她是不是睡着了,结果凑过去一看才发现,她居然是哭了。
  认识江楚言这么多年,她总是笑得风情摇曳的,像戴了面具一样。
  这大概,是她第二次见她哭。
  周若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,一边擦一边问她:“乖乖,怎么了这是?别哭了,一会儿妆都该花了。”
  江楚言没像平时那样瞪她,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抱住周若说:“他走了,不会再回来了,也不会来接我了。”
  这话,让周若终于意识到了一点问题的严重性。m.biqubao.com
  “谁走了?江辞吗?”
  江楚言没说话,只吸着鼻子点了点头。
  “害,走就走吧,孩子长大了总是要走的。”她宽慰道。
  江楚言今天晚上的话格外少,直到她都快抱着周若睡着了,周若才听见她说:“可我不想他走……我才刚刚……”
  周若察觉出了什么,试探着追问她:“刚刚什么?乖乖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?”
  不等江楚言回答,她就看见了不远处一脸着急找人的江辞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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