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出这句话之后,江楚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。 只觉得这时候站在江辞面前,她的心跳很快,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自己。 江辞看着她的眼睛,一时间摸不准她想听到的答案到底是什么。 江楚言目前为止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出亲人以上的情感,而且,他现在什么也没有,就像沈贺说的,他什么都给不了她,既然如此,又有什么好说的呢? 江辞抿了抿唇,才说:“我是你的家人。” “家人啊。”江楚言了然地笑了笑。 这个笑,江辞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。 江楚言突然没了话语,就那样站在他面前。 江辞看着她,动了动嘴唇,他有话想说,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 他内心其实纠结了很久,或者说,最近这几个月来,从他不用江楚言给的那张卡以来,他就一直在纠结一件事,他想和江楚言谈一谈,可是开不了口。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。 江楚言有些困了,刚想跟他说晚安,就听见江辞轻轻叫了她一声。 “江楚言。” 她应:“嗯?” “我已经成年了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 这个她知道,他成人礼的时候,她还花了好长时间,挑了一条领带送给他。 江辞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这就意味着,我们之间的关系,已经自动解除了。而你,在我二伯去世之后,其实也算不上江家的人了。我们,已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了。” 话音一落,江楚言狠狠地愣住了,突然间觉得自己连思维都凝固住,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。 想了好一会儿,最后,她也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实习公司的事,我找学长帮忙了,你不用替我操心了。之后如果忙的话,我可能就不会经常回家了。”江辞说。 “嗯。” “你照顾好自己,按时吃饭,出去应酬少喝酒,烟,能戒就戒吧,别生病了。”他浅淡地说。 江楚言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应答机器,机械性地回复着:“嗯,知道了。” 江辞看了她一会儿,说:“去睡吧,晚安。” 这一次,江辞没有先回去,直到看着江楚言走进了房间,他还站在阳台上。 回到房间后的江楚言,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她刚才明明困了,可现在却清醒得不得了。 她翻来覆去地把江辞的话想了好几遍,最后也只得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,他希望她不要再干涉他的生活了。 这天晚上,江楚言几乎彻夜未眠,甚至第二天早上隔着房门,听着江辞出门,带上了房门。 她烦躁地起身,走出房间一看,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他给她做的早餐。 这一次,他难得还留了张纸条,写着:好好吃早餐。 江楚言呆呆地看了一会儿,把纸条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。 看起来像是以后都不再见面了似的。 这么一想,江楚言突然愣住了。 她隐隐有种感觉,可能被自己猜中了。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,只觉得整个人心烦意乱得厉害。 李君奕察觉出她这几天状态不对,这天晚上正准备送她回家,打算顺便问问她这几天怎么了,就听见她说:“送我去夜飞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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