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负_99、烧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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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辞本来就不是一个太会表现自己情绪的人,在父母去世之后,性格就更加沉闷了。
  顾天乐也没别的办法,他要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呀。
  到底是个男生,要承认自己比情敌弱,总归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。
  但江辞也知道,如果不找出解决办法来的话,他可能永远都比不过沈贺了。
  最后,在顾天乐循循善诱地把中间的种种细节都问清楚之后,他终于知道江辞今天晚上的反常是为什么了。
  作为喜欢过同一个女生的“同好”,顾天乐表示对江辞的心情感同身受。
  一开始顾天乐还觉得江辞今天晚上可能是发神经了,可现在,他非常能理解江辞的心情,甚至觉得同仇敌忾。
  最后,顾天乐生气地说:“企业高管了不起吗?还不是别人手底下打工的?江辞,我们要做就做老大,自己当老板,这不比他一个打工人强?人脉、资源,你以后要是成功了,要什么没有?他还只是一个跨国企业,我们要做就做本土的,绝对比他血统纯正!”
  得,这会儿连“血统”都比上了。
  江辞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之后,人就平静了下来。
  可听了他的话的顾天乐,整个人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。
  为了“打倒沈贺势力”,不一会儿的功夫,他心里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。
  顾天乐眉飞色舞地说:“据我所知,计算机学院还是有大佬的,听说胡耀教授的几个学生在硅谷成立了一家公司,这两年势头很猛。哦,差点忘了,你是胡教授的学生。那你让他把你介绍过去啊。在自己领域的顶尖企业实习,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强?你先去磨练磨练技术,然后回来,咱们一起创业。启动资金你不用担心……”
  年轻人的决心,有时候就是因为这么荒谬的事情决定下来的。
  而这一份原本看似可笑的决心,最终却会掀起一场风暴。
  这天深夜在球场制定的未来规划,原本只是一时兴起,可这天之后,顾天乐和江辞两个人却是真情实感地开始为这个规划而奋斗了。
  秦然几次看到顾天乐跟着江辞一起出现在图书馆之后,终于忍不住笑道:“顾天乐,你最近怎么这么努力啊?有点不像你。”
  他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:“小看谁呢?我以后可是要当大股东的人。”
  “噗。”秦然笑了一声,“人家都说自己是要当大老板的人,你怎么就甘心做个股东啊?”
  “谁让我人帅心善呢,老板就让给江辞了,我就当个大股东,每年吃吃分红就好了。”
  秦然这才意识到,原来这段时间,江辞和顾天乐的努力,是有目标的。
  看着他们这么努力,秦然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。
  只是和他们一起去了几次图书馆之后,她就敏锐地发现,江辞和顾天乐之间,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 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,可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多说。
  很显然,他们的计划里,并没有她的位置。
  这种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,秦然觉得,她得想想办法了。
  这天江辞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,突然接到了李君奕的电话。
  两个人虽然很早就交换了联系方式,但除非是江楚言出差,两个人一般不会联系。
  江辞觉得奇怪,走到露台上接了起来。
  李君奕客套了几句,就问:“江楚言今天和你联系过吗?本来说好上午有个会议要开的,但是她到现在也没来公司,我给她打电话也没接,你能帮我联系她一下吗?”
  江辞心里微微一跳,回了一句“知道了”就把电话挂了。
  其实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过家了,所以并不知道江楚言的情况。
  不过江楚言这个人,虽然平时有些懒散,但是在工作上也还算勤勤恳恳,不至于说好的会议,平白无故放人家鸽子。
  她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。
  江辞随手抓了证件就和顾天乐说:“我先回家一趟。”
  顾天乐了然地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  看着江辞匆匆离开的背影,秦然凑过去小声问顾天乐:“出什么事儿了吗?”
  “不知道。”顾天乐随口回。
  江辞一路往家里赶,一边给江楚言打电话,只是情况和李君奕一样,电话不至于打不通,但就是没人接。
  回家的路程不过半个小时,可江辞只觉得自己心急如焚。
  最近他的心情也算不上好,本来固定每天会给江楚言打个电话,这段时间也因为一些原因刻意中断了。
  江辞不由想,如果他昨天晚上不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,给江楚言打个电话,说不定就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,这个时候的自己,也不至于急得这么坐立不安。
  下了车后,他几乎是一路跑回家的。
  在打开家门,看到门口还摆放着江楚言的高跟鞋后,他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  江辞径直走向江楚言的房间,打开房门,只见房间里昏暗一片,江楚言还躺在床上。
  他直觉觉得不好,开了灯走过去,一看就觉得江楚言的脸色不太对劲。
 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,简直烫得惊人。
  他急忙找了退烧药,又倒了温开水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  “江楚言,醒醒。”
  江楚言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可能幻听了,居然听到了江辞的声音。
 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,一双眼睛因为发烧变得红彤彤的。
  她冲江辞笑了笑,说话的声音格外虚弱:“我该不会是……出现幻觉了吧,你怎么……回来了?”
  江辞皱着眉,把她连着被子一起裹着扶了起来。
  “不是幻觉,我回来了。你发烧了,来,先把退烧药吃了。”
  江楚言这个时候大概是整个人都不太清醒,江辞只觉得她乖得不像话,让她张嘴就张嘴,吞药就吞药,一点不像平时那么难对付。
  给她喂了退烧药之后,江辞又扶着她躺下,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  他正起身准备去给她煮点粥,江楚言就拉住了他。
  因为在发烧,她连说话都虚虚的,像在飘一样:“江小辞,你别走,陪我一会儿吧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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