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贺看着江辞那个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可心底又隐隐觉得介意。 到底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江辞的沉不住气,在他意料之中,也让他觉得好笑。 可这个毛头小子不管怎么样,都是个男孩子,还是个和江楚言无比亲近的男孩子。 自从那天他当面戳穿他的心思之后,这小子在他面前倒是不装了。 小小年纪,占有欲强烈得不行。 江辞的这种占有欲,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毫不加掩饰地展现出来,让沈贺突然开始动摇,他今天和他说这些话,到底应不应该了。 沈贺脸上的笑浅淡了一些,说:“当然。她把你当亲弟弟看待,她有烦恼,我自然是能帮的就帮。总不能看着她愁眉苦脸的,你说对吧?” 说着,沈贺就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:“江辞,以后你有困难的话,和我联系就是了,楚言她不一定能帮得上你,就别给她平添烦恼了。我想在这一点上,我们俩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,对吗?” 江辞始终站在他面前。 明明是他站着,沈贺坐着,可他却总有种是沈贺在俯视他的感觉。 这种感觉很不好。 江辞沉着脸看了他一会儿,半晌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 沈贺无所谓地挑了挑眉,好整以暇地把名片塞回了名片夹里,去工作了。 胡教授和江辞碰头的时候,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阴沉得厉害。 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些什么,闹得这么不愉快。 他也不好多问,就带着江辞回去了。 这天晚上,江辞难得没有去实验室,拖着顾天乐去了球场打球。 今天晚上的江辞很不对劲,打球打了一晚上,一刻不停。 顾天乐都快累趴下了,江辞只是冷着脸看他一眼,然后说:“来,继续。” 顾天乐不乐意了,躺在球场上一动不动:“江辞,我要是犯了什么错,你大可以让警察处理我,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?老子都要累死了,继续什么呀?你是不是今天晚上不把我送走不开心啊?” 他明明自己也已经气喘吁吁的了,偏偏像是魔怔了似的,一秒钟都不肯休息。 江辞见喊他不动,也不喊了,自己运了球转身就走。 顾天乐眼疾手快地把他拖了回来,卑微地说:“歇会儿吧,求你了,就歇一会儿?” 江辞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转向一边,狠狠地把篮球砸了出去。 球场空荡,篮球“砰——”地一声巨响落地之后,整个球馆里都是回音。 顾天乐吓得往后一缩,看着江辞阴沉的脸问:“怎么回事?是姐姐把你甩了,还是姐姐有别的男人啦?” 江辞虽然没说话,但是看向顾天乐的眼神,却恨不得把他拖出去喂狗似的。 顾天乐一看,忍不住说:“不是,你冲我横什么呀?有本事你找姐姐理论去,要不然就找那个男人理论去!江辞,你就会窝里横,我tm容易嘛我……” 顾天乐快哭了,哄女生他在行,哄男生他不行啊。 再说了,啥家庭啊,男生还得哄着? 可是看着江辞那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样子,他叹了口气,仗义地说:“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,你说话行不行?出啥事儿了?我给你参谋参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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