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言本来想说点什么,结果刚开口,江辞就把三明治塞进了她嘴里,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。 江辞接着说:“你不是总说女孩子操心会老得快,这会儿倒是不怕老得快了。江楚言,这次我可没让你操心,是你自己瞎操心。” 这一个早上,江楚言都没说什么,话都让江辞给说了。 江辞原本并不是话多的性格,可是今天他却说得格外多。 江楚言知道这对他来说不容易,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真正接受他说的话。 她也知道他的话里有安慰她的成分,江楚言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劝。 最后,她只好长叹一口气,不说话了。 中午的时候,沈老师又给江楚言打了电话,问她有没有和江辞商量好。 得到的答案,沈老师并不觉得意外。 但凡他们有一点想改的意思,也不至于到截止前几个小时了还没有动作。 沈老师最后只说:“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吧。” 最终,江辞如愿以偿地选择了到Z大的实验室去学习。 这个结果,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。 顾天乐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欢天喜地地给江辞打了电话:“天,不会吧不会吧,我不会又要和江辞做同学了吧?” 江辞无情地说:“都不是一个实验室的,同学应该不至于,顶多是校友。” “嘁,无情。到时候找你吃饭可别拒绝啊,当然,要是哪天你带姐姐一起来,那我肯定就更加……” 结果,顾天乐话都还没说完,江辞就把电话给挂了。 顾天乐看着电话挂断的界面翻了个白眼:“嘁,这严防死守得比男朋友还过分。看我哪天让你心甘情愿地喊姐夫!” 当时秦然和顾天乐在一起,听到他这么说,秦然还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顾天乐,什么姐夫啊?” 顾天乐摆摆手,“没有,就是有那么件事。诶,对了,你刚说你选的哪个实验室来着?” 秦然笑了笑:“计算机。我选了和江辞一样的。” 顾天乐了然地点点头,“你也是不容易啊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都已经考试结束了,他还没有跟你表白吗?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应该光速在一起的。” 顾天乐曾经一度以为,江辞是因为不想耽误选拔考试,才没有答应和秦然在一起的。 可是现在他们都考完了,没有压力了呀,他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? 这么想着,顾天乐又忍不住想起了江楚言。 心里的猜想总是挥之不去,可是他又觉得离谱。 想来想去,最后他只能晃晃脑袋,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从脑海里晃出去,然后和秦然聊起了别的话题。 只是和秦然聊天,她三两句离不开江辞,顾天乐烦了:“要不我直接帮你把他约出来怎么样?这些事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。” 顾天乐这么说,秦然又怂了。 她缩了缩脑袋:“别。” 其实秦然心里还是有着美好的幻想的,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好像她在催江辞什么似的,她想等着江辞自己来联系她,来约她。 只是这一通邀请,直到快去新的学校了,她也没有等到。 …… 这一个假期以来,江辞过得并不算开心。 要说起来,甚至没有刚到江楚言家的那段时间过得让他觉得满足。 自从实验室意向选择的这件事发生以来,他就明显感受到,江楚言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。 可是具体要说哪里不一样,他又说不上来。 就是一种,有意无意的疏远,若即若离的。 江辞心里很烦闷,偏偏这种情绪他还没有办法说出口。 假期的时候,他也试图缓和过这种关系,只是并没有什么成效。 一开始,他想过邀请江楚言一起出去旅游。 不管是哪里,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一趟也好。 旅途中总是会发生一些美好的事情的,说不定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自然而然地和好了呢?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准备,从报团游到最后决定自己规划行程,花了很多精力。 可是他去问江楚言的时候,江楚言甚至都没有考虑,就说自己最近很忙,没有办法出去旅游。 江辞也知道,江楚言的工作闲的时候很闲,忙的时候是真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。 于是,江辞又说:“那我去你公司做兼职吧?我都不收工资的,还可以帮你准备工作餐,一举多得。” 江楚言却说:“不行,你来了我会分心。” 最后的最后,江楚言甚至给了他一句:“江小辞,你要真是闲得慌,去找顾天乐玩好不好?” 江辞没话说了,她难道看不出来吗?他只是想和她待在一起而已。 这种似有似无的疏远,让江辞险些崩溃。 好在,江楚言至少不像之前两个人闹别扭的那段时间那样,连晚饭都不回家吃了。 可是江楚言时而突如其来的冷漠,还是会让他多想。 他甚至在想,江楚言突然对他冷淡,是不是因为她有男朋友了。 有一天,江辞实在憋不下去了,吃饭的时候就问道:“江楚言,你是有男朋友了吗?” 江楚言当时在思考一个项目,迟疑了两秒才回:“没有啊。”biqubao.com 江辞眸色微微一沉,说:“是吗?如果哪天你有交往的男生了,记得告诉我,我好从家里搬出去,不然该让你男朋友误会了。” “嗯。”江楚言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。 她不回倒还好,这一声“嗯”,差点让江辞没绷住。 …… 眼下江辞马上就要去新学校了,这天江楚言带着江辞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。 她一路上都显得整个人兴致很高,开车的时候甚至跟着音乐哼了起来。 在超市的时候,整个人也很不对劲,仿佛恨不得把整个超市都给江辞搬到学校去似的。 她给他买的东西,最后甚至要用塞的,才勉强塞得进车里。 回去的路上,江辞看着她问:“江楚言,我要去学校了,要离开家了,你就这么高兴?” 江楚言笑着转头看他:“当然高兴了啊!” 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从家里搬出去?”江辞不高兴地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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