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师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信任。 当然,江楚言并不在意她的态度。 她自信地站在沈老师面前,浅笑着说:“是我。” 江楚言依旧笑得自信,“江辞现在归我管,我不该来吗?” 沈老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,清了清嗓子之后,才把一堆小纸条推到了她面前。 “咳咳……那我就长话短说了。江辞是我们这次创新型人才选拔的重点学生,学校对他寄予了厚望。他在选拔培训课上写这些东西,对老师也不尊重。学校虽然鼓励恋爱,但还是希望,他不要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影响了选拔。作为老师,我们还是你可以和他好好聊一聊。”沈老师正色道。 江楚言回头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江辞,他依旧是那副冷然的神情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 沈老师的桌面上四散着很多折叠后的小纸条,江楚言随手抽了几张。 “好的,沈老师,那我现在可以带他回去了吗?我回去和他好好聊一聊。” 这会儿也快到下课时间了,沈老师同意了。 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前,沈老师还特意把江楚言喊到了一边,说:“学生的家庭教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我看你似乎也不是很成熟的样子,我还是希望你能重视江辞的人生,和他好好聊一聊。” 人生啊。 这个话题未免太沉重了一些。 只是在沈老师面前,她还是笑着应了下来,“好的,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,沈老师放心。” 回去的时候,江辞就一路跟在江楚言身后。 江楚言穿着高跟鞋,江辞都比她高将近一个头,可是这会儿他跟在她身后的样子,却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。 两个人从某间教室门口经过的时候,一个女生急急忙忙跑了出来,皱着眉拦住了江辞。 江楚言什么也没说,笑了笑把空间留给了他们,好整以暇地靠在一边的围栏旁等着。 江楚言只觉得女生长得很清秀,也挺漂亮的,一看就是那种校花款的。 显然,她早就忘了,这个时候叫住江辞的女生,就是秦然。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江辞来得很快。 “不再聊一会儿?”江楚言笑着问,笑容里难免有些揶揄。 江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活像是她招惹了他似的。 小小年纪,脾气不小。 “回家。”他说。 说完,江辞就直接往前走了。 这次,变成江楚言跟在他身后了。 到家后,两个人什么也没说,江辞放了书包去做饭。 “好了叫我,我先睡一会儿。”江楚言说了一句,就回房去了。 连着几天熬夜工作,今天难得提早回家,她现在脑子里只有睡觉这一件事。 江楚言躺在床上,展开了从沈老师那里拿的小纸条,当做睡前读物。 「你心里或许有一点点属于我的位置吗?」 「如果你知道了,一定会觉得我是疯了吧?」 「每天晚上入睡之前都是同一张脸,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想着你入睡?」 江楚言微微一愣,然后笑了,原来表面冷冰冰的江辞,也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了。 她忍不住想,所以他喜欢的女孩子,就是今天那个校花款的女生吗? 江楚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睡着了。 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似乎听到了敲门声,但又不真切。 她翻了个身接着睡,这才感觉到有人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 江楚言眯着眼睛,看见了趴在她床头的江辞。 “吃饭了。”江辞柔声说。 “不想吃,让我再睡一会儿……”说着,她就把脑袋又埋进了被子里。 这时,她听到江辞好像说了一句:“乖,吃完了再睡。” 隔着被子,听得不清楚,她只觉得江辞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和他平时很不一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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