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只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一下,然后疯狂又有力地跳动起来。 江楚言总是能把暧昧的话轻松地说出口,这让他忍不住会想,她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随便的人,不管面对的人是谁,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勾人的话。 只是,这些话他不可能问江楚言,江楚言也不会给他答案。 江辞出神地想着,冷不防原本安稳地窝在他怀里的人突然扭了扭身子。 江楚言含糊地说:“江小辞,你的心跳声好吵哦。” 江辞的耳尖顿时就红了,像是个撒谎被戳穿的孩子,慌张得不知所措。 可江楚言这时候却窝在他怀里,偷偷勾了勾嘴角,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继续闭着眼休息,直到江辞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。 江辞站在她床边看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去给她倒了杯水。 他轻轻怕了拍她的肩膀:“江楚言,起来把这杯水喝了再睡。” 她什么也没说,闭着眼睛的样子,差点让江辞以为她已经睡着了。 过了一会儿,她才躺着冲江辞伸开了双臂。 江辞会意地俯下身去把她抱了起来,然后把水杯递到了她嘴边。 “我明天要开学了,早上会给你煮了醒酒汤再走,你起来记得喝。”江辞轻声说。 江楚言一边闭着眼睛小口小口地喝水,一边点了点头。 一直到江辞从她房里出去了,她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。 对哦,要不是他说起来,她真的都要忘了,江辞还小呢。 那她以后对他说话的时候,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了? …… 开学之后的江辞,在老师的推荐下,参加了创新型人才的选拔。 学校里还是有一些新鲜事的,比如说,萧庭出国了。 萧庭之前在学校就不招人喜欢,这会儿出国了,不少同学都在背地里叫好。 顾天乐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江辞,江辞只是没什么感情地应了几句。 虽然江楚言什么也没说,但他还是隐隐觉得,萧庭出国的事情,大概率和她有关。 她不说,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好了。 相处了这么久,他也算是有些了解江楚言了。她不说的事情,要么就是解决好了,要么就是她不想上心。 既然如此,那他就做好自己的事,好好学习就是了。 作为专业第一,又顶着选拔的压力,江辞每天几乎除了做早餐和晚餐的时间之外,都在闷头苦读。 江楚言也心疼他,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逗他了。 她的工作都有李君奕帮忙处理,所以她平时空闲的时间还是挺多的。 借着这些空闲,她偶尔还会给江辞准备一些“小惊喜”。 圣诞节那天,她特地买了某品牌的限量版卫衣送给江辞。 江辞看了一眼,神色淡淡:“谢谢,不过我在学校只能穿校服。” “……” 元旦那天,江楚言又给他买了支定制的钢笔。 江辞看了一眼,抿了抿唇:“谢谢,钢笔……不太方便。” “……” 大年三十那天,江楚言没办法了,直接给了江辞一张卡。 江楚言说:“新年礼物。每个月我会定期给你打钱,当然,平时也可能时不时再给你点零花钱,你拿着用吧。不够了记得告诉我。” 江辞看了她一会儿,倒是没伸手去接。 江楚言其实有些不高兴,在她看来,江辞还是跟她见外。 见外的最突出表现,就是江辞从来不接受她给的东西。 她难得一脸气鼓鼓的表情,让江辞看出来,她大概是不高兴了。 于是,最后,他还是伸手接下了。 “怎么突然给我银行卡,你是准备赶我走了?”江辞垂着眼帘问。 江楚言一愣,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抱歉。 她没想到,都过去这么久了,江辞还会提起这件事。 她明明从来都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。 原来他心里始终都藏着这一份不安。 她莫名觉得有些心疼,语气也不由地软了下来:“谁说要赶你走了,我不都说了是新年礼物嘛。明明就是你,总嫌弃我送给你的礼物,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了。” 这么一说,她反而委屈起来了。 江辞看她那个样子,真是可爱又惹人怜。 他无奈道:“我不是嫌弃,只是实话实说而已……” “所以说,江小辞,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!”江楚言气呼呼地说道。 “嗯,反正也是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吧。” 说闹之间,零点的钟声就响了。 江楚言笑着看向江辞:“江小辞,新年快乐呀。你来我家的这段时间,我过得很开心,虽然我是姐姐,但是谢谢你这大半年来的照顾。” 江辞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样子,弯了弯嘴角,“新年快乐。” 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给了我一个家。 —— …… 年后的日子过得飞快,江辞选拔考试的日子,这时候已经近在眼前了。 这天上午,江楚言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。 陌生电话,她一般不接。 可是那边坚持不懈地连着打了几个,她才回了一个过去。 话筒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:“你好,请问您是江辞同学的家长吗?我是江辞的辅导员沈老师,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方不方便来一趟学校,关于江辞,有些事我想和您聊一聊。” 江楚言抿了抿唇,说:“好。” 下午江楚言到学校的时候,大概正是课间的时间,一个个青春男女,在走廊上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聊天。 她一路从走廊上走过,甚至能感受到学生们打量她的目光。 也是,和他们比起来,她的香奈儿职业套装和JimmyChoo的亮片细高跟,显然是“奇装异服”了。 就连沈老师看到她的时候,也一时间瞪大了双眼,看着她说不出话来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怔愣着开口问道:“你是江辞同学的家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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