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江楚言看到他这么说,怎么样也会哄他两句,再不济也会说点什么解释一下,结果江辞愣是等了好久,也没等来江楚言的回复。 “呵。” 他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,突然冷笑了一声,心一横,直接开了飞行模式,戴上耳机与世隔绝了。 只是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,可江辞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注意顾天乐。 一看顾天乐那副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,他就心烦。 这一心烦,再恢复过来,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。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,心情才总算是好一些了。 他甚至还能在飞机落地滑行的时候,“亲切”地叫醒还在睡的顾天乐。 然而,见色忘义的顾天乐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手机,然后开始给人发消息。 江辞一愣,只觉得自己像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小丑。 等到一应手续都办完,他们要和寄宿家庭的家长们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,江辞才想起来,自己的手机一直开着飞行模式没关。 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收到江楚言十几个小时之前,断断续续发过来的语音消息。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点开了第一条语音。 入耳就是江楚言轻快的声音:“我刚在开车呢,没来得及回你,江小辞,你该不会是又和我闹别扭了吧?” 江辞:“……” 第二条:“我本来就打算要加一下顾天乐的微信的,刚好他说了,那我就顺便了呗,我加他微信还不是为了你呀?” “我怕你又和上次萧庭那件事儿一样,遇到事儿了也不说,你一去又是一个月,万一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办?你不跟我说,顾天乐也会把你的事情告诉我的,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瞎操心啦。你知不知道女孩子一操心就很容易老的啊?” “我这如花似玉的年纪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,唉……” 之后消息发送的间隔就变长了,江楚言的语气也从一开始的轻快,变得越来越无奈。 “江小辞,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?” “你在家里和我冷战也就算了,出去了还要和我冷战?” “算了,真是一点也不可爱,记得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 听完了所有的语音,江辞愣住了。 直到手机轻轻震了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。 原来是他下意识地拨通了江楚言的电话,震动是对面接听的提示音。 江辞把手机放到耳边,话筒那边传来了江楚言迷迷糊糊的声音:“喂?你到了啊?” 江辞忘了,两边现在有将近十三个小时的时差,江楚言这会儿应该是已经睡了。 “嗯,我到了。你睡了?”江辞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道。 江楚言“嗯”了一声,就没声音了。 江辞说:“那你休息吧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 尽管江楚言没出声,可是江辞也没挂断电话。 过了一会儿,电话那边才说:“江小辞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要和我闹别扭也等到回来好不好?你一句话都不说,我多担心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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