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,江楚言和顾天乐还站在原地等他。 只是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样子,显然已经亲近了不少。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顾天乐突然皱着眉,冲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。 大概是看到他了,顾天乐小跑到他身边,二话不说拉起他就往回跑,催促他:“你能不能动作快点?妹妹都饿了!” 江辞:“……” 最后,三个人按照江楚言的意愿,在机场的一家连锁粥店吃了早餐。 整个早餐下来,顾天乐笑得有多开心,江辞的脸就有多黑。 和顾天乐从初中认识到现在,江辞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整个人就像一只处在发情期的雄兽,每一个细胞都亢奋得想引起雌性的注意。 最后结束的时候,顾天乐起身去结账,却被服务员告知,江楚言早就结过了。 他笑着抱怨:“妹妹动作怎么这么快?在场的两个都是哥哥,哪有让你结账的道理?不行,我可不接受。哥哥加你微信吧,把钱转给你。” 江楚言看了一眼江辞,整个早餐的过程,他就没说过话,黑着脸沉默着,这个时候听到顾天乐向她要微信了,才转过头来看她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,她总觉得江辞的眼神像是在警告她似的,像是在说:“你敢给他试试?”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看错,女生总该是要欲迎还羞一下,才显得矜持。 她说:“也没有多少钱啦,天乐哥哥不用这么客气。再说天乐哥哥平时这么照顾我家哥哥,请一顿早餐也是应该的。我哥哥这么闷一个人,天乐哥哥平时和他相处不容易吧?” 江楚言这一口一个“天乐哥哥”,顾天乐听得嘴角都快飞到天上去了。 他摆摆手,“还好啦,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,他一直都这么闷。但是我以前居然都不知道,他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诶。” 被顾天乐一夸,江楚言害羞地笑了笑。 到底是要配合“妹妹”这个身份,她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腼腆过了。 江辞只觉得她的笑,格外刺眼,只好冷眼转向了一边,不去看她。 顾天乐这会儿已经调出了二维码,推到江楚言面前:“说真的,哥哥还真不能让你请客,好妹妹,你就别倔了好吗?给哥哥点面子。” 江楚言正准备说“好”,拿出手机去扫码,结果,江辞却一把拉起了顾天乐:“时间差不多了,该去集合了。” 顾天乐就这样被江辞半推半就地拖走了,走的时候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和江楚言挥手道别。 只是江辞以为两个人没加上微信,却不知道刚刚江楚言那个二维码已经扫出来了。 后来顾天乐在候机室收到江楚言的好友申请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 秦然看了看他,凑过去和江辞搭话:“顾天乐今天好像格外高兴的样子,出个国也不用这么激动吧?” 江辞没看她,“嗯”了一声。 他打开和江楚言的微信聊天界面,发了几个字过去:有意思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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