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言的话太过于无厘头,以至于江辞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 他诧异地转头去看她,只见原本因为起床气脸黑了一路的人,这时候笑得明媚又动人。 江楚言今天穿得休闲,精致的曲线藏在了宽松的卫衣下,头发自然微卷,要说她是他妹妹,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 她皮肤很好,没化妆,就更有小女生的感觉了。 江楚言走到江辞身边,把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,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。 亲昵又充满信任的举动,顿时让江辞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。m.biqubao.com 她探过半个身子看向顾天乐,笑着问他:“这位小哥哥,你是我哥哥的同学吗?” 老江家和江辞同辈的孩子不少,他又是这一辈里唯一的男孩子,“哥哥”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应该并不陌生。 可奇怪的就是,这两个字从江楚言嘴里说出来,他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似的,酥酥麻麻的感觉,从耳朵一路传到了心里。 他微微出神,就听见另一侧传来的愉快声音:“是呀,妹妹今天是特地来送你哥哥的吗?你们感情真好,这么早也来送,妹妹肯定没睡好吧?估计也没来得及吃早餐吧,哥哥带你去吃早餐好不好?” 顾天乐虽然本来就是交际花的性格,可也是个有分寸的人,这么自来熟的样子,江辞认识他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。 敏锐地察觉到顾天乐的态度不对,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,江辞冷着脸瞪他一眼,“喂。” 顾天乐直接无视了他的警告,甚至绕过了他,直接站到了江楚言面前。 “妹妹有什么想吃的吗?你随便选,哥哥都听你的。” 小男生的热情和好感很好懂,看着顾天乐满眼星星的样子,江楚言终于有了种“啊,这才是高中生呀”的感觉。 虽然她很喜欢小男生的主动,可奈何身边的人幽怨的眼神实在太强烈了。 江楚言缩了缩脑袋,又往江辞身后躲了躲,委委屈屈地说:“可是……我哥哥好像不同意的样子……” 顾天乐这才注意到江辞冰冷的脸色。 他不满地锤了一拳过去,说:“我替你照顾妹妹呢,你这么看我干什么?再说了,又不是不带上你。走,妹妹,带上你哥哥,咱们一起去吃早餐。” 这话说的,好像江辞是被迫带上的那个,他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。 江楚言心里痒痒的,她又想逗江辞了,可是,到底还是不能不在乎他的感受。 毕竟这臭小子马上要出国了,要是这时候闹起别扭来,万一人到了国外,出事儿了都不和她联系可怎么办? 于是,江楚言乖巧地凑了过去,靠在他后肩的地方,小声问他:“去吗,哥哥?” 江辞沉着一张脸,沉默了好久,才说:“你想想吃什么,我先去趟洗手间。” 说完,他就冷漠地转身走了。 江楚言看着他的背影,弯了弯嘴角。 这小子,耳尖又红了。 她自己肯定不会知道,刚刚她说话的时候,温热的气息扑在他后肩上的感觉,对江辞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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