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满意于江楚言的识趣,萧正阳难得弯了弯嘴角。 “江小姐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 说着,他抬手在江楚言的茶杯里续了一杯。 这场交谈结束的时候,江楚言在茶楼楼下看见了萧庭。 只是她昨天虽然摔了萧庭几次,可并没有伤他的脸,那他现在脸上的伤,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 江楚言走到他面前,打量了一眼。 “谁呀?对着这么一张帅气的脸也下得去手?” 萧庭在她的手即将碰到他脸的时候,把脸转开了:“不关你事。” 江楚言挑了挑眉,也没有要坚持的意思,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 萧庭却在这个时候问她:“所以呢?你的货和江辞,你选了哪一个?” 江楚言冲他笑了笑:“小孩子才做选择题。” 说完,她就踩着高跟鞋,打着伞走了。 那副妖娆撩人的样子,勾得萧庭心里又痒又恨。 …… 江楚言出门之后没多久,江辞就把家里收拾干净,去超市买菜了。 江楚言说了中午想吃红烧肉,那他就做红烧肉。 只是买菜的时候,他心里总归是不那么轻松。 几次掏出手机来看,可是手机安静得像欠费停机了一样。 等他买完菜到家,手机终于响了。 掏出来一看,却发现电话是萧庭打来的。 他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接了。 电话那边,萧庭的声音透着兴奋和解气:“江辞,准备转学吧,以后走在路上,记得看到我的时候绕开走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江辞声音微冷。 “听不懂人话吗?还是你真以为江楚言会给你出气?哦,也是帮你出气了,可是有什么用呢,最后还不是为了她那批扣在海关的货和我爸妥协了。不过我倒是没想到,你们俩原来关系这么深呢。亏她当初还说和你不认识。也是,做事做到这份上了,也是不认识的关系。江辞,以后记得看人的时候擦亮眼睛。” 江辞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拳,紧着嗓音问:“她答应你们什么了?” 萧庭笑了笑:“也没什么,正当交易罢了。她负责说服你转学,我爸安排人给她放货,就这么简单。不跟你说了,这姐姐也是够野够辣,说不定看在她的面子上,我还能不和你……” 不等萧庭把话说完,江辞就挂了电话。 他看了一眼正在炉子上焯水的排骨,自嘲地笑了笑。 尽管知道江楚言把他卖了个彻底,可午饭的时候,江辞还是做了江楚言喜欢的红烧肉。 不如说知道结果之后,他整个人反而都平静下来了。 他也不想先开口,就等着江楚言来“通知”他转学。 可是这一句转学的话,他愣是等了一个多星期也没等来。 也不知道江楚言和萧庭的父亲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,总之自那天之后,他再没有受到过萧庭的骚扰。 只是两个人偶尔在学校遇见的时候,萧庭看他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更加不善了,他也都当做没看见走过去了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期末考试结束。 这天,江辞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萧庭。 只不过这次,萧庭是一个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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