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智能管家这么一朗读出来,倒是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。 江辞就坐在一边,该听的都已经听到了。 怎么说呢,虽然这短信发得客客气气,可是听起来总是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。 上位者的命令口吻,尽管字面上看起来是在同你商量,可实际上你压根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 江辞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:“你要去见萧庭的父亲吗?” 江楚言无所谓地喝了一口牛奶:“人家都这么说了,我哪儿能拒绝?再说我确实伤了萧庭,来找我也是正常的。” 江辞皱了皱眉,神色间似乎是有些自责。 “江楚言,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。如果你不管我的话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,江楚言就接过了他的话头,“我不管你,然后你接着忍气吞声地让他打?” 江辞不再说话了,江楚言也就没搭理他。 早餐过后,江楚言换了身衣服,化了个不算浓的妆,一看就是准备出门的样子。 “去哪儿?”江辞莫名觉得有些在意。 江楚言也不瞒着他:“去见萧庭的父亲。” 江辞踌躇了一会儿的功夫,江楚言已经把鞋都换好了。 他急急擦了手,“等我一下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 “不用,你在家呆着吧。” 江楚言抬头冲他笑:“大人谈事情,小孩子别跟着捣乱。” 江辞蹙了蹙眉,正色道:“江楚言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 估计这话她也没听进去,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,“嗯,我走了。” 打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,她突然顿了顿,转而转回头来说:“江辞,你是没了父母,但不是没了护着你的人。午餐想吃红烧肉,有劳。” 说完,江楚言就摆着手出门了。 隔了一道门,江楚言自然看不见,这个时候江辞脸上的神情,有多意外和不解。 —— …… 萧庭的父亲,萧正阳,人如其名,端正得一丝不苟,鬓边虽有些白发,但面容看起来显年轻。 只不过他不苟言笑的样子,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。 江楚言见到他第一眼,很难想象他有一个像萧庭那样的儿子。 地点约在了一家安静的茶楼,看得出来,萧正阳是这里的常客。 江楚言踩着高跟鞋到的时候,萧正阳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,“江小姐?” 也可能是江楚言自己脑补太多,萧正阳虽然面无表情,可她就是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俯视和鄙夷。 “是我。”江楚言一边应着,一边走到萧正阳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。 萧正阳给她递了一杯刚泡的茶,江楚言不懂茶,但隐约感觉得出来,这茶不便宜。 “时间宝贵,我也就不兜圈子了。萧庭身上的伤,是江小姐造成的吗?”biqubao.com 江楚言并不怎么怕他,端着茶杯笑,“我还以为萧先生不会管他呢。” 萧正阳并没有和她闲聊的打算,“听说江小姐的被监护人是萧庭的同学,这次的摩擦多少和他有点关系。如果这件事儿江小姐愿意私了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。如果不愿意,那可能就要麻烦江小姐准备给江同学办理转学手续了。” 萧正阳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,似乎一点不认为萧庭是加害者。 江楚言冲着他眨了眨眼睛,问道:“萧先生知道萧庭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吗?” 萧正阳没什么表示地喝茶泡茶,让江楚言自讨了个没趣。 不过她也无所谓,手机上播了段视频,推到萧正阳眼下。 萧正阳一看,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,连带着整个人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就更加强烈了。 他这才抬起头来正视了江楚言一眼,笃定道:“学校附近应该没有监控区域了。” “监控区域确实没有,但不代表行车记录仪也没有啊。” 萧庭的所作所为,萧正阳显然是知道的。 让人心寒的是,萧正阳知道,但是却选择了纵容和包庇,并且不惜以威胁受害者为手段。 政客和商人,有些时候,本质其实是一样的。 萧正阳冷眼盯着她,“听说江小姐的公司,最近有一批货被海关扣了,或许我可以打声招呼,只要江小姐说服江同学自愿转学,然后,把视频交给我。” 江楚言一愣,盈盈一笑,“萧先生真是及时雨,看来我那批货是有救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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