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这时候两个人还没有走到亮处,阴影底下看不清身影,不然还真不好保证歹徒会不会受了刺激,抹了那女生脖子就跑。 江楚言拉着江辞往后退到了拐角,发了短信到公安的线上报案系统。 江辞这才意识到,江楚言的做法,确实比他莽撞地冲过去阻止要合适。biqubao.com 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笃定,觉得江楚言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个女生救下来。 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他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,询问江楚言的意见。 江楚言把手机放回包里,抬头说:“什么怎么做?走啊。” 江辞以为她说的“走”,是上去阻止那个歹徒。 他转身往回走,步子刚迈出去,就被江楚言拽了回来。 “去哪儿?回家啊!警也报了,位置也提供了,剩下的警察会处理的,你瞎伸张什么正义呢?没看见人家手里有刀?” 江辞沉默地看着江楚言。 过了一会儿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来:“冷血。” 他突然回想起来,那天在夜飞碰到她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。 江楚言的美,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,他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,只是没想到,最后她会冷漠地说“不给”。 “呵,”江楚言一听他那两个字,嘲笑似的轻笑了一声,“就那么想替别人挡刀?” “那只是你胆小的借口罢了。”江辞带着刺儿怼她。 江楚言一愣,这小子今晚是吃枪药了吗?突然跟她发什么脾气呢? 江辞没再管江楚言的阻拦,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,远远地播了一段警铃。 或许是江辞的小聪明发挥了作用,那边的歹徒一听见警铃的声音,顿时吓得落荒而逃。 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要了,掉头就跑。 眼看着歹徒跑远了,江辞才从拐角处走出来。 女生跌坐在地上,吓得一个劲儿地哭。 江辞走过去,“没事吧?还能站起来吗?” 大概是以为歹徒又回来了,女生一声尖叫之后,才慢慢冷静下来。 她抬起头来看向江辞,这一抬头才发现,原来两个人认识。 “江……江辞……”女生泪光盈盈地看着他,“我……我站不起来了……你扶我一下好不好?” 大概因为是熟人,女生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卸了下来,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 再后来,警察来了,带着江辞和那个叫秦然的女生去警局做了笔录。 做笔录的时候,秦然非要江辞在一旁陪着才肯好好配合。 等流程都走完了,警察又通知了秦然家长过来接,这事儿才算完。 整个过程里,江楚言就像个挂件似的,跟在一行人后面。 也就善良的警察小哥看她孤零零一个人,在给江辞和秦然笔录的时候,还给她倒了杯热水。 她坐在长椅上,玩到手机都快没电了,江辞才走过来。 “走吧。” 江楚言浅笑着抬头:“不送人家小姑娘回家吗?” “她父母会来接。” 说完,江辞直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。 这时候,秦然急急忙忙地追了出来,四处张望着,结果已经看不到江辞的人了。 江楚言挑了挑眉毛,起身走了。 她看江辞走得那么决绝,还以为他是不会等她了,没想到走出大门的时候,他就站在一旁等着。 江楚言是开了车来的,两个人坐在车上,空气在沉默里慢慢结冰。 “对不起。”江辞突然开口,“我为我误以为你是个好人道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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