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的时候,确实挺意外的。 江楚言现在虽然成了他的监护人,可两个人毕竟就差了三岁,江楚言又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格,他并不觉得她会是个正经家长。 而且江楚言向来和江家的人之间没什么感情,尽管他搬到江楚言家也有段时间了,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,就像是合租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似的。 这还是江楚言头一回给他打电话。 江楚言在电话那边“嗯”了一声,问道:“你怎么还不回来?” 他微微一愣,老实回答:“在路上了。” 说完了,他又觉得有些奇怪:“中午我就在家校系统上给你发了消息,说我晚上有个小测要晚点回家,你没看见?” 被江辞这么一问,江楚言沉默了。 她压根就不知道还有家校系统这种东西。 江辞就读的高中,是重点高中,学生在校期间是不允许用手机的。 也就江辞这种成绩优秀的走读生,老师会稍微放宽要求,但也是在他离校的时候,才会把手机还给他。 所以其他消息,江辞都是要通过家校系统,才能和江楚言联系的。 听到江楚言不说话了,江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他闷着气问:“你该不会是把家校系统的发信号码拉黑了吧?” 江辞这么一说,江楚言才隐隐约约回想起来,几天前她似乎是收到过一条类似“XX家校系统”的短信。 当时她都没细看,就把号码拉黑了。 现在想起来,那大概是因为江辞绑定了她的号码,才收到的。 她抿了抿唇,否认道:“大概是太忙了没看见。你现在回家做饭还来得及吗?今天要不就在外面吃点?” 江楚言本来还以为按照江辞那个倔脾气,八成是不愿意在外面吃的。 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居然说了“好”。 江楚言立马拿了包下楼:“你到哪儿了?我来接你。” …… 江楚言在半路上接到了江辞,两个人去了附近一家港式餐厅。 餐厅在小巷子里,店面不大,看起来也有些破旧,但是味道很正宗,江楚言很喜欢。 江辞感叹了一句:“你居然还知道这样的地方。” 江楚言白了他一眼:“是不是味道不错?要不是你倔着不肯出门吃,我早就带你来了。” 江辞瞥了她一眼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她似乎比平时开朗一些。 餐厅九点结束营业,不知不觉,两个人就成了最后的客人。 结账的时候,老板还特意嘱咐了一句:“听说最近咱们市里有个持刀作案的抢劫犯,经常在晚上作案,你们俩赶紧回家哦,别在外面逗留了。” 这条新闻,江楚言今天在房产交易中心的电视里看到了。 她想着,这种事情总不会轮到她头上吧。 可最后在小巷子里听到女生的尖叫的时候,江楚言还是整颗心都颤了颤。 前面的路灯底下,抢劫犯明晃晃地拿着刀抵在女生的脖子上,要她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。 那女生身上穿的校服,和江辞的一样。 江辞脸色一紧,刚往前走了一步,就被江楚言拉了下来:“别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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