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之主是能挑战五大神族的人,是五大神族对人间最大的忌惮”,炽凰说道,“而能成为人间之主的人,不可能从贩夫走卒中出现,若是出现,也必然是从有道法的人中出现。虽说昆仑诸宗门都是五大道祖的法脉,其中不太可能出现人间之主,但保险起见,天界还是设立了仙界,将昆仑诸宗门中修为超过两百年者全部集中到仙界,设立仙界五大帝君以封印束缚他们的神识,将他们控制住……” “当然,这些昆仑修士主要是被集中在东极仙界,西极仙界和中天仙界。我南极仙界和北极仙界,控制的是除中土大陆魔族之外的妖族和魔族——妖族和魔族天生都是天地精华凝聚而生,天生就有神通和法力,对于他们,五大神族同样是不放心的,对于其中的强悍者,同样是要加以控制的……” “对”,玄帝点头,“木龙和啸王的仙界,都是昆仑的修士,勾山的仙界,大部分也都是修士,但我和炽凰的仙界部众,不是妖族就是魔族……” “而且天界不允许仙界互通”,勾山说道,“五大帝君可以通过结界之门互相走访,但五大仙界的仙众是不可以的……” 他们点头。 我点了点头,接着问勾山,“所以除非我成为人间之主,否则他们不会出来见我?” “是”,勾山点头,“除非您成为人间之主……” 我呵呵一笑,叹了口气。 我本以为仙界控制着昆仑,昆仑控制着人间,因而只要控制了仙界,就等于控制了人间,现在看来,我想的太简单了。 仙界不过是用来控制昆仑的一环而已,真正掌控昆仑的,是五大道祖。虽然我这边征服了仙界四大帝君,征服了仙界,但只要五大道祖还在,我就影响不了昆仑…… 我依次看了看他们四个的神识,他们都没说谎,但当我想从他们神识内看清五大道祖的容貌时,我发现我看到的,竟然全是幻象…… 没错,就是幻象。 比如凤凰老祖,他在炽凰面前示现的形象是一位长眉细眼,身材枯瘦,身穿红袍,鹤发童颜的老者……但这像却是虚的,并不是他真正的模样……m.biqubao.com 而当我试图用魔眼看清他真面目的时候,我看到就是一个影子,很模糊的影子…… 不只凤凰老祖如此,修罗祖师,无量祖师,血魔老祖也是如此。 这应该是跟他们身上带有神鼎有关。 而且眼下这种形式,我杀他们也不太合适,因为木龙被我诛杀了,他背后的天龙祖师就成了谜了。炽凰,啸王,勾山还有玄帝都是只见过自己背后的老祖或者祖师,没人见过天龙祖师。这种情况下,我若杀了凤凰老祖他们,只剩下一个天龙老祖,那这人间的力量,大部分就便宜天界的天龙神族了…… 天界,我也是要征服的…… 我不能厚此薄彼。 所以这五大道祖不能杀,一个都不能杀…… 我现在理解大哥为什么让我先征服人间了,要征服五大道祖,先得征服人间,这一步,绕不过去。 “所以我得先成为人间之主,然后他们才会出来见我,对我表示臣服……”,我看看他们四个,“他们臣服了,我才能面对五大神族……” “是”,勾山点头,“五大道祖臣服主人了,就代表五大神族接受您成为人间之主了,如此您才是真正的人间之主。待到天界打开天门,您就可以成为五大神族中的一员了……” 炽凰,啸王还有玄帝点头称是。 他们并不知道天门的真相,不过这并不稀奇,因为五大神族对他们并不信任,因而他们听到的,也只是天界给出的传说而已。 “也就是说,我还得回人间……”,我感慨,“还得脚踏实地,一步步的来……” 他们互相看了看,都没敢吭声。 道理很简单,我是他们的主人,我自己能说回人间的事,他们不能说——他们要是说了,就有犯上之嫌,没有私心,也有私心了…… 所以他们都选择了沉默。 我也不为难他们。 “人间劫难将至,接下来的几年,必然又是生灵涂炭,白骨遍野……”,我看看他们,“这仙界交给你们掌管,我还是得回去,至少这样,人间可以少枉死一些无辜的人……” 他们抱拳低头,“是!” 话是这么说,但五大仙界的帝君我还是要重新任命一下才好,这样才好名正言顺。 我站起来,“炽凰,你继续做赤帝君,继续管理南极仙界部众;玄帝,你继续做玄帝君,继续管理北极仙界部众;啸王,你继续做白帝君,继续管理西极仙界部众。” 炽凰,玄帝,啸王一齐抱拳,“谢主人!” 我看看勾山,“勾山,你继续做中天帝君,继续管理中天仙界部众,同时监管东极仙界部众。这东极仙界,我只任命了一位总管,他叫沈天月,此刻就在台下,以后东极仙界的事,你交代他去做。” 勾山抱拳,“谢主人!” 我示意他们起来,带着勾山来到台边,问下面跪着的沈天月,“沈天月,听清楚了么?” 沈天月抬起头,“回帝君,臣听清楚了!” “我不再是这东极仙界的帝君了”,我向他宣布,“仙界的帝君都是我的奴仆,你们以后不可以再称呼我为帝君,你们可以称呼我为……帝尊……” 这一句话,整个东极仙界的仙众都听到了。 炽凰,啸王,玄帝,勾山四帝君赶紧跪下,“帝尊!” 沈天月激动的抱拳,“臣沈天月,参见帝尊!” 东极仙宫内外,凡是刚才来参拜我的仙众们赶紧都跪下了,齐声山呼,“参见帝尊!” 我站在高台上,俯瞰着天下众生,平静地笑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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