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,他们互相看了看,一起摇头,“不知道……” “你们不知道?”,我有些诧异,“真的不知道?”“炽凰不敢欺瞒主人”,炽凰说道,“凤凰老祖确是在人间,但……但他在哪里,炽凰真的不知道……他平时都是在人间居住,且居无定所,偶尔才会来南极仙界,但是每次来,最多不过三天就走……” “修罗祖师也是如此”,勾山说道,“他平时居住在中土大陆,要么在蒙古上京,要么在汉都长安,也是居无定所,偶尔来中天仙界小住,每次也不超过三天……” “对!无量祖师也是如此!”,啸王赶紧说,“无量祖师平时居住在东极大陆大越王城,也是居无定所,偶尔来我西极仙界小住,也是每次都不超过三天……” “血魔老祖也是如此”,玄帝说道,“他平时生活在西极大陆,但具体在哪,我就不清楚了……西极大陆的匈奴帝国,亚尔斯帝国,柏曼王朝三个国家的国师都出自西昆仑耀天宗,耀天宗是血魔老祖的法脉,崇尚血祭,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……” “他不来北极仙界么?”,我问。 “来,但很少来”,玄帝说,“无双帝尊前往天界后,他只来过一次……” “这么说来,我想把他们一网打尽,还不太容易了……”,我看看他们四个,“你们有什么办法么?” “若是主人不征服仙界,那引他们来,或许有可能……”,勾山说,“如今我们都已经成了主人的奴仆,仙界也被主人征服,以他们的个性,他们是断然不会来天界了……” 炽凰,啸王,玄帝纷纷点头称是。 “怎么说?”,我皱眉。 “他们的修为比我们高,但他们身上都有各自神族的封印,这封印锁住了他们的修为上限,使得他们的修为不能超过十万年”,勾山解释,“以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血魔老祖为例,他的修为也不过才九万年左右……” 他问炽凰,“是这样吧?” 炽凰点头,“是!” 勾山继续说,“当年无双帝尊征服仙界的时候,修为不过十二万年,五大道祖就不敢与帝尊争锋了,纷纷逃去了人间……如今主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十六万年,他们怎么敢跟主人硬碰硬?” “主人的天赋,比之无双帝尊还要更加强大……”,炽凰接过来,“他们绝不敢跟主人作对,所以想把他们聚集到一起,一网打尽,很难……” “是!” “没错!” 玄帝和啸王表示赞同。 “也就是说,他们会躲起来?”,我问他们。 “是”,他们点头。 我想想也是,如果大哥当年十二万年修为,五大道祖都不敢跟他对抗,那我如今有十六万年修为,他们肯露面才怪…… “那我不杀他们呢?”,我问他们,“他们会来见我么?” “这……”,他们互相看了看,都不说话了。 “来?还是不来?”,我示意他们,“直说无妨……” “若是主人能成为人间之主,那他们必然要来见主人,以示臣服……”,勾山说,“但主人若是只征服仙界,那他们是不会来的……” “什么意思?”,我皱眉。 “五大道祖都是天界神族,他们早在数十万年前就来到了人间,在人间传授道法,并以凡人念力血气为献祭,作为天界五大神族的力量之源……”,炽凰说道,“五大神族之所以限制他们的修为,是因为他们每年接受的念力,血气,血祭之力,都相当于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修为,这些力量都是属于天界五大神族的……” “对!”,玄帝点头,“这些修为会通过五尊神鼎送入天界,补充进五大神族各自王城内的神池,然后五大神族会从神池中吸收这些修为,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力量……” “但是人间的念力,血气和献祭是有限的”,啸王接过来,“五大道祖为了争夺这些力量,各自传下法脉,形成了东昆仑,西昆仑和中昆仑诸宗门,通过这些宗门在人间搅起事端,以恐惧,杀戮,灾祸来传播信仰,以信仰来汲取凡人的念力,通过战争来释放血气,通过血祭来献祭这些血气,这些都是天界五大神族需要的……” “他们互相争斗,抢夺这些力量,因而彼此之间也是不合的”,炽凰看看三位帝君,“我们四个……亦是如此……” 他们说的这些我并不觉得奇怪,在真实的世界,也是这么操作的。没有灾祸,恐惧,杀戮,信仰就无法传播,没有信仰,天界诸神和佛界诸佛就无法汲取凡人的念力。同样的,没有战争,血气就没法释放,而人间妖魔的力量之源有三——修炼,执念,血祭……若是没有战争,妖魔们的力量也会被极大地削弱…… 一切的一切,都是一样的。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,这一切都更赤裸裸而已。 “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本就不和,所以根本不可能联合起来对抗我”,我看看他们,“那仙界又是什么作用?扮演什么角色?” “为了削弱昆仑诸宗门,同时也是为了给他们信仰”,炽凰说,“如果昆仑修士们不能成仙,那谁还来修道?如果都不来修道了,那谁来为五大道祖传播道法,传播信仰?谁来为他们执掌人间,发动战争?若没有了信仰和战争,那天界如何从人间汲取力量?” “而且修为太高的修士,不能留在人间”,玄帝接过来,“他们会占用太多的天地灵气,若是太多了,那献祭给五大神族的力量必然会被削弱……” “在五大神族看来,凡间的一切都是他们的”,炽凰说,“他们不会允许别人分走,尤其是原本是凡人的昆仑修士,更是不能让他们分走哪怕多一些的力量……” “昆仑修士存在的意义,是为五大神族效力”,勾山说,“他们都是天界奴仆的奴仆,如蝼蚁一般的存在,岂能允许他们拿走太多?若是让他们强大起来,万一从中出现人间之主,那……” 他犹豫了一下,低下头,不敢再说了。 “人间之主……”,我会心一笑,感慨的点了点头,“这么说,我就明白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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