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骨环遗传自祖母,祖母当年就是靠着这骨环,见神杀神,遇佛杀佛,整个三界,没人能挡得住她老人家。 祖母是如此,我也一样。 别说这无双世界了,就是在真实的三界,能挡住我的人,只怕也没有几个。 既然这高台需要三万年修为才能上去,那我就先不急着上,先把修为提高到三万年再说。 陆为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我竟然会当着青帝君的面对他下手,他更想不到的是,高台上的青帝君只是默默的听着他哀嚎,直到他被我吸光修为,也没有出手援助,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。 直到那一刻,他或许才明白,在他这位主子的眼里,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蝼蚁,是死是活,他主子根本不在乎…… 也或许他根本来不及想这些,就直接魂飞魄散了…… 吸光他修为之后,我穿过了那道门。 陆为山变成了一缕白烟,而高台上那位青帝君,始终没有下来。 ……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,当我再次穿过那道门回来的时候,我修为已经超过三万年——这对我来说真的不难,这仙宫内随便一个侍女修为都超过千年,接到命令赶来的护卫们修为则更高,基本都在两千年上下,有他们在,区区三万年修为,很容易…… 我穿过水晶桥,步伐稳健的攀登了三千级石阶,来到了高台之上。 周围的景象顿时一变,东极仙宫消失了,仙界也消失了,我和一个身穿青白色龙纹道袍的年轻道人站在一块不大的石板上,悬浮在东极大陆上空,俯视众生…… 我看了看周围,接着看向那年轻道人。 他身材挺拔,眉眼细长,鼻梁挺拔,唇如柳叶,很是帅气。 他正在倒茶,还不忘说了句,“坐。” 我来到他面前,和他隔案对坐,打量他一番,问他,“你就是青帝君?” “上一个登上这石台的,是无双帝尊……”,他放下茶壶,看看我,“两万年来,你是第十五个登上这石台的人……” 我呵呵一笑,“这么说,我是第五个人间之主?” “我只是说,你是第五个登上这石台的人”,他把茶推到我面前,看着我,“我可没说,你是第五个人间之主……” “哦……”,我明白了,“也就是说,不是所有登上这石台的人,都能成为人间之主……” “若是登上这石台就能成为人间之主,那本座早就是人间之主了……”,他笑笑,端起茶,“请。” 我端起茶,“请!” 他长袖遮面,喝了口茶。 我没那么麻烦,直接喝了,放下了茶碗。 他喝完了,放下茶碗,继续给我倒茶,“留下来做我的属下吧……” “做你的手下?”,我好奇。 “你天赋极好,留在仙界,大有可为……”,他放下茶壶,看着我,“我是个爱才的人,不忍心杀你,你留下来为我效力吧……陆为山被你杀了,你就代替他,做东极仙界的总管吧……” 我差点乐出来。 “兄弟你没事吧?让我做你手下?给你当总管?” “我在这仙界,很是寂寞……”,他很是感慨,抬头看向天上,“我想去天界,可是去不了……莫说是我了,就是我师尊,他来自天界,想回去都回不去了……我们这些人奉命驻守仙界,为天界管理人间,逍遥是真逍遥,寂寞也是真寂寞啊……” 他看看我,“你不错,你留下来陪我,我可以不用那么寂寞……” 我喝了口茶,放下茶碗,“之前无双帝尊来的时候,你是不是也想把他留下?” “想过,但没能做到”,他自嘲的笑笑,感慨,“无双帝尊的天赋,不亚于你,那根本不是我这种人能留下的……而且他来是为了让我臣服,又怎么可能留下来陪我呢?” “那你凭什么就觉得,我来不是为了让你臣服?”,我看着他,“你凭什么就觉得你能留下我?” “这还需要多说么?”,他冲我一笑,“无双帝尊登上这石台后,尚有五万年修为,而你……你是上来了,你现在还有多少修为?” 我笑了。 他说的没错,我这三万多年修为上来后,只剩下不到一千年了。 跟我大哥比起来,我确实看上去比较软柿子。 “我很好奇……”,我又喝了口茶,放下茶碗,看看他,“你此刻的修为也不比我高多少,你确定你能留住我?” 他笑了,站起来,双手一分,我们脚下的石台迅速显现出来,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。他将这些白光汇聚到双手之中,接着融进了自己的身体,双眼发出了慑人的精光。 “我的修为就藏在这石台之中,加上你的,现在有六万两千年……”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“我想杀你,易如反掌……” 我笑了笑,站起来,“那你可以试试……” “我不想杀你”,他看着我,“只要你留下来陪我,我可以把整个东极仙界交给你掌管……” “你不想杀我,但我必须杀你”,我看着他,“你以自己的本体作为封印,封印了东极仙界内的所有仙人,我要解救他们,所以,我只能杀了你……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,他笑了,“杀我?就凭你?!” 我也笑了,点头。 “哎……”,他叹了口气,身形一闪,迅速来到我身后,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。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强劲而无形的气场笼罩住了,神识刹那间木然,接着那气场化作封印,迅速钻进了我的元神……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,感情这石台上我用不了神通,但他用的了…… 他利用神足通,在我做出反应之前,只刹那就把我封印了…… 我转头看向他。 他本来在笑,见我转头,笑容瞬间僵住了。 “就这?”,我问他。 “你!”,他惊的连连后退,一指我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!为什么我的封印对你没用?!没有道理!这没有道理!除非你是……” 他猛地反应过来,“你是天界神族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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