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天师十五年_第635章 道友,你忍心么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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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守了沈彤一夜,直到天明。
  天快亮的时候,她醒了,体力基本恢复过来了。
  她起身下床,冲我抱拳,“多谢道友,我可以自己走了……”
  我站起来,打量她一番,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  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  我默默的看着她,并没有阻拦。
  她走到门口,犹豫了一下,转过来对我说,“沈云溪是我师兄,但我和他很少往来……我去刺杀东方玄鹤,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大秦……”
  “为了大秦?”,我明白了,“你不想看到大秦的江山落到东方玄鹤手里……”
  “守护大秦,是我上清宗对赢氏王族的承诺”,她走过来,“哪个赢氏子孙做皇帝,我不关心,但做皇帝的人,必须是赢氏嫡系血脉!东方玄鹤与我师兄的恩怨是他们两个的事,与我无关——但他要窃取大秦江山,我不能答应!”
  我点头。
  “你是沈天月的后裔……”,我看着她,“你要守护先祖对大秦王族的承诺……”
  她叹了口气。
  “东方玄鹤说的对,我上清宗不许女子做掌教,更不许女子做国师……”,她自嘲的一笑,看看我,“所以,纵然我修为,天赋以及谋略远在沈云溪之上,父亲还是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他,让他继任了大秦的国师……”
  “若当年是我继任国师,岂能容他东方玄鹤窃取国师之位?若我是国师,陈后又岂能惨遭灭族?”
  “沈云溪他身为掌教,辱没师门;身为国师,却连清白都无法自证……大秦有今日的祸乱,都是他无能所致!他根本就不配做上清宗的掌教,根本就不配做大秦的国师!”
  她激动的说道。
  我赞同她的看法,沈云溪的能力,确实太差了……
  “规矩是可以改的”,我对她说道,“你师兄的能力,不足以辅佐大秦未来的皇帝,既然你有责任守护先祖对大秦王族的承诺,那你就该去东平……”
  “这规矩是我先祖立下的,我既守护先祖的承诺,就不能破坏先祖的规矩”,沈彤看着我,“所以东平,我是不会去的……”
  我表示理解,接着问她,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继续回京阳,刺杀东方玄鹤?”
  “我杀了他两次,都失败了”,她叹气,“第一次他几乎死在我的剑下,他师弟陆玄及时赶到,这才救下了他。他们师兄弟联手,我以一敌二,不敌他们,受了伤,不得已放弃了行刺;第二次就是昨晚,就差一步……哎……我不想杀那些护卫,结果……”
  “你太善良了”,我也替她惋惜,“昨晚你们交手的过程,我全程都看到了,你确实犹豫了。高手之间生死相搏,最忌讳的就是犹豫——那些护卫都是东方玄鹤的鹰犬,你杀他们,有什么不忍的?你对他们手下留情,却把你自己害了……”
  她叹了口气,“终究是我有不足,怪不得别人……”
  她看看我,冲我抱拳,“若不是道友出手相助,我可能早就被他们杀了……道友,你有如此神通,又是赢珏郡主的朋友,沈彤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  “让我去杀东方玄鹤?”,我问。
  “是”,她点头。
  我笑了,摇头,“我不去……”
  她放下手,“为何?以道友的修为,杀他如同屠猪狗!道友既是赢珏郡主的朋友,为何不为郡主分忧,为大秦出一些力呢?”
  “我是赢珏的朋友不假,但我不是赢棣的朋友”,我解释,“我跟着赢珏去东平,本是想帮助他们的,但赢棣容不下我,他侮辱我,把我轰出了东平城……他这么对我,我反过来还帮他?你觉得合适么?”
  “有这等事?!”,她皱眉。
  “就是昨日傍晚时分发生的事”,我说,“你若不信,可以去东平问问你师兄,看他怎么说。”
  “这个赢棣……”,沈彤叹了口气,“如此心胸,如何能得天下?!江山百姓交给这样的人,大秦的未来……哎……”
  “其实要说我,你没必要坚守这份承诺”,我微微一笑,“人间的皇帝对于你们来说,不过就是个傀儡,谁做不一样?”
  “不一样……”,她摇头。
  “如何不一样?”,我故意问。
  “上清宗执掌大秦国政,这个我不否认”,她说,“这世间的帝国,王朝,其国政都是由东昆仑,西昆仑以及中昆仑各宗门派出的国师来执掌,这是事实。但,国政可以由国师们来执掌,皇位却不能由国师们来继承,这是不允许的!”
  “昆仑各宗门的国师都是道人,既是道人,且有辅国之才,那辅佐明君,执掌国政,造福黎民,既是道门本分,也是他们的使命和责任!”
  “但做皇帝,做国王就不一样了……”
  “皇帝或者国王,必须是天选之人,根基深厚,且能承接王气,如此才能坐得稳江山,才能镇的住江山”,她解释,“就比如我先祖沈天月,他能辅佐大秦太祖皇帝成就帝业,自己却不能代替太祖皇帝做皇帝!所以只要大秦还在,那继承皇位的,就必须是赢氏嫡系血脉,换了别人,这江山就乱了!这天下也就乱了!”
  这些道理我当然明白,我就是想看看,这无双世界的道理和真实世界到底有无区别。
  沈彤的回答让我确定了,没有区别。
  无论是真实世界,还是这无双世界,道理都是一样的。
  我点了点头,接着问他,“道人不能继承皇位,那道人的后代能不能?比如东方玄鹤的儿子,赢击,他若做了皇帝,会怎么样?”
  “东方玄鹤是在玩火!”,她冷笑,“他是道人,执掌国政还不够,还想让自己的后代做皇帝……他那个儿子赢击,根本没有帝王之命,他若做了皇帝,根本镇不住这大秦的江山!只是那样一来,百姓就遭殃了!大战一起,生灵涂炭,人间就会变成地狱!”
  “道友,你忍心么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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