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倾城走过来,小声问,“师父,这老东西什么意思?他知道王子不是皇帝的骨血?” 东方玄鹤眼神一冷。 玉倾城吓得脖子一缩,赶紧跪下,“师父息怒,弟子不问了……” 东方玄鹤深吸一口气,冷冷一笑,“沈天月这个老东西,为了大秦王族的血脉纯正,也真是用了心了……” 他拿出用符包着的宗符,叹了口气,“为师是没有办法了,现在只能等你师叔回来,看看你师公有没有办法了……” “师叔他……什么时候回来?”,玉倾城小心翼翼的问道。 东方玄鹤收起符,“应该快了……” 他吩咐玉倾城,“你今晚要仔细,尤其是后院阁楼,一定要加强防护!” 玉倾城抱拳,“是!” 东方玄鹤绕过他,走出了正堂。 …… 我收回目光,坐了起来,看了看阵法里的白龙。 它现在依然是耀眼的白光状态,还得需要一段时间。 我重新躺下,枕着胳膊,继续看向大秦帝都…… 这直播挺有意思,闲着也是闲着,打发一下时间也好。 我继续看东方玄鹤的直播,跟着他来到了后花园湖边,看着他遥望天上,好像在等什么人来。 我想,他是在等玉倾城的师叔吧…… 沈天月留下的宗符,他无法破解,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,就是他的师父陆元真人了…… 我跟着他一块等。 不多时,远处的夜空中飞来了一只大鸟,它飞到国师府上空,缓缓落下,一个身穿青色道袍,白面长须的中年道人跳下鸟背,快步快到东方玄鹤面前,抱拳行礼,“师兄!” 东方玄鹤赶紧搀扶,“贤弟免礼……怎么样?师父有办法吗?” “师父说他也没有十足把握……”,那人说道,“他让我赶回来,将那宗符带去太虚山,说集合八老之力,试试看能不能破开……” “要带回太虚山?”,东方玄鹤皱眉。 “怎么?不方便?”,道人问。 东方玄鹤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拿出用符包裹着的宗符,交给道人,“有劳贤弟,快去快回!” “师兄放心”,道人抱拳,“距击儿生辰还有四天,只要这符能破开,那就来得及的!” 东方玄鹤,点头,“有劳!” 道人转身飞上鸟背,随着一声尖锐的鸟鸣,青鸟呼啸着飞走了。 我猛地坐起来,犹豫要不要去拦住那青鸟…… 若是拦住它,那东方老贼的阴谋必然破产,但转念一想,即使没有宗符,大秦的皇位就是赢棣的么?东方老贼和慕容老贼如今掌握着大秦朝堂几乎全部的权力,我若真想让大秦免于这场内战,应该直接把他们全都宰了才对…… 可是这么做,真的合适么? 想想赢棣对我的态度,想想我来这世界的使命,我若如此干预,那后面必然会引发巨大的变数,若是如此,那又何必呢? 我想了想,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。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,一切都是机缘定数,若强行改变,必生变数…… 我想帮赢珏不假,但绝不能是以这种方式。 尤其是她爹还那么对我,我若让他刀不出鞘就顺顺利利的当上皇帝,君临天下,那我这个人间之主在他眼里,不更是笑话? 别拿什么众生无辜来说事,众生从来都是无辜的,也从来都是不无辜的。天道无情,自有定数,我还是不要太多干涉为好,免得将来给自己挖坑…… 我重新躺下,继续看直播。 东方玄鹤目送师弟飞走之后,叹了口气,转身准备去前院。 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窜出,黑暗中长剑出鞘,冲到东方玄鹤面前,挥剑便刺,那剑招之凌厉,身法之敏捷,一看就是个绝顶的剑术高手。 东方玄鹤似乎早有准备,连续闪躲过几剑之后,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软剑,向那人发起了反击,同时大喊,“来人!” 话音一落,玉倾城快如鬼魅,嗖嗖嗖几个闪现来到后花园,一声怪叫,扑向了那个袭击者。 紧接着,数十个护卫冲进来,加入了围攻。 东方玄鹤趁机闪到了一边,喘息着看了看身上,只这顷刻之间,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砍烂了,多处伤口都在呼呼往外淌血…… 他冷笑着看向那个袭击者,大声道,“沈彤,我等了你一夜了,你到底是现身了!”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,那袭击者长剑一扫,凌厉的剑气将围上来的护卫们的兵刃砍断,众护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的腾空而起,向后飞出数丈远,落到了花池内,摔进了亭子里,还有几个飞进了湖里,扑通扑通几声,激起了巨大的浪花…… 只一剑,十几个护卫,死的死,伤的伤,玉倾城躲闪不及也被剑气伤到了腿,一瘸一拐的,再也嗖嗖不起来了…… 他惊恐的退到了亭子边,召集幸存的护卫,“保护国师!保护国师!” 那袭击者冲上来,如同砍瓜切菜一般,将他们砍的七零八落,鬼哭狼嚎,除了玉倾城之外,死的死,逃的逃,乱成了一团…… 眼见这人即将冲进亭子,东方玄鹤迅速掐指诀,一声断喝,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,如排山倒海一般推向那人。 那人横剑格挡,被巨大的力量推出十余丈,勉强稳住了身形,之后身子一晃,单膝跪下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渗过脸上蒙着的黑布,一滴一滴,滴到了地上…… 玉倾城也飞出去了,此时不知死活。 东方玄鹤并不在乎,他冷笑着走出亭子,一指袭击者,“你伤还没好,就来杀我,你这是找死!” 袭击者拄着剑,吃力的站起来,扯下了蒙面的黑布。 竟然是一位女子。 月光下,她面色苍白,脸上全是血,颜值却丝毫不减,看上去是那么的清纯可人,美的不可方物…… 我不由的坐了起来,忍不住攒了句,“好漂亮啊……” 东方玄鹤见她露出了真容,笑了,接着替她惋惜,“哎,谁说上清宗没有高手了?你沈彤的修为,远在那沈云溪之上……只可惜,上清宗不许女子做掌门,更不许女子做国师……若是当初你父亲沈玉真人选你来继任大秦国师,又岂有我东方玄鹤的今天?” 他冷冷一笑,“你本来不用死,可你非要来送死,既如此,那本座留不得你,我就只能杀了你了……” 说完,他双手在胸前一合,猛地分开,一声怒喝。 一股更为雄浑的力量,呼啸着推向沈彤。 已经身受重伤的沈彤刚要挥剑防守,被冲过来的我一把抱起,身形一闪,离开了国师府。 轰的一声巨响! 东方玄鹤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花园的墙击成了一片碎瓦砾,那些倒霉的护卫们更是被击的血肉横飞,惨不忍睹…… 但东方老贼却愣住了,接着怒吼,“是谁?!刚才那是谁?!” 远处花丛后面,玉倾城吃力的站起来,“师父,是那小子……是那个小子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一口血喷出,倒在地上,昏死了过去。 东方玄鹤怔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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