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传说?”,我问。 “那基地位于昆仑山附近,名叫魔女谷”,林白说道,“当年建那个基地的时候,当地的老喇嘛曾经提醒工程的负责人,说根据当地藏民古老的传说,这魔女谷的地下有一座规模宏大的王宫,有天魔女王沉睡其中。他说如果你们在这里大兴土木,万一惊动了天魔女王,引起女王震怒,那时所有人都会死……” 我看了看白冰。 白冰问,“后来呢?” “负责人当然是不信了”,林白说道,“但是保险起见,他们先对将要施工的区域进行了深度探测,选了十六处探测点,打了十六口三百米深的深井,确认下面没有所谓的王宫之后,才继续施工的……” “基地如今的那位副部长,当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刚分配到基地设计部担任助理。老喇嘛去找负责人那天,他也在场,老喇嘛的话他也都听到了”,他叹了口气,“基地内的通道是经过三层加固,可以抵抗氢弹级别的核爆炸,抗震级别更是高达九级。而那天的地震,级数只有七级,根本不足以引起塌方……” “所以那位副部长怀疑,是不是下面真的有传说中的天魔女王的王宫,是不是天魔女王当初没醒,现在苏醒过来了,所以才引发了这场地震,毁掉了进出基地核心区的通道……” “对于他的看法,我们当然要保持怀疑态度,但如果这是真的,我们也得解决……基地核心区的生命维护设备是否损坏,我们不得而知,万一要是坏了,那里面的几百位科技人员还有那些武器数据,我们损失不起……所以……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我们,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……” “就是说,让我们去救人?”,我问他,“是这个意思吧?” “是,救人”,他点头,“顺便查一下地震的原因,如果那下面真的有什么天魔女王的宫殿,有什么天魔女王的话,也请你们帮着处理一下……” “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,那下面有什么宫殿,应该可以通过遥感探测出来”,我看着他,“你们没测一下么?” “测了,没测出来”,他说,“遥感勘测也是有限制的,如果那宫殿在地下几百米深处,遥感是勘测不出来的……尤其魔女谷的地下还有很多矿床,要是宫殿在矿层下面,那就更难探测到了。” “如果是靠科技手段能解决的话,我就不来麻烦你们了”,林白看看我俩,“实在是现有手段解决不了,所以只能麻烦你们……” “我们跟您去没问题”,我说,“不过我很好奇,以您的级别,这事根本不必亲自出马。您为什么不让那位副部长来呢?” “基地内进行的武器研发,代号992工程,我是这项工程的总负责人”,林白解释,“如果是请别的风水师,我肯定不会亲自出面,我的身份也不允许我出面。但是请你们,我必须亲自来……” 我看了看白冰。 白冰点头,“理解。” 林白看了看白冰,清清嗓子,问我,“项飞啊,你看这个事,你自己去办,应该就足够了吧?” “您的意思,让我不要带冰冰?”,我故意问。 “不不……”,他赶紧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能办好的话,那就没必要两个人都去,毕竟根据当地藏族同胞的传说,那天魔女王凶猛无比,就连佛菩萨见到她,都不敢招惹……我是担心……” “林先生!”,白秀秀提醒他,“办事的事,听他们的安排,你话太多了!” 林白一愣,反应过来,“哦……我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 “您这个事我们接了”,我对他说,“至于是我自己去,还是带冰冰一起,你让我们自己决定,可以么?” “呃……当然……”,他很是尴尬,“当然……” “你放心……”,白秀秀看看我俩,“他们的本事我很清楚,这事,难不住他们……” 她站起来,“后面的事让梁部长他们来办,咱们走吧。” 她的意思是女儿你也看到了,别再多说了,赶紧走,免得露出马脚…… 林白有些不情愿,但也只能站起来,还不忘叮嘱白冰,“千万小心,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……” 他怕我们多心,随即转向我,也叮嘱我,“安全是第一位的……” 我微微一笑,点头,“好。” 白冰也点头。 林白看看我俩,叹了口气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随即变成了官腔,“小朱啊,你通知梁部长他们,告诉他们可以来了。” “好的领导。” 林白挂了电话,对我俩说,“后面的事,基地的梁副部长会跟你们说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“好”,我们点头。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白冰,欲言又止。 白秀秀催他,“好了,咱们走吧。” 林白看了她一点,点头,跟着她走出了客厅。 我们把他们送到门口,目送他们上车,缓缓的开走了。 林白是坐白秀秀的车来的,一个随从都没带,以他的级别来说,真是很低调了。 我问白冰,“你想认他么?” “他是白冰的父亲,不是我的父亲”,白冰说,“再说按照白家的规矩,即使他认我,我也不能认他。” 我挽住她的手,感慨,“好在你觉醒了,否则我们的女儿,也得送给白家了……” 她扭头笑了。 我也笑了。 刚要转身进屋,胡同口又有车来了。 我俩停下脚步,看向那车。 那是一辆奥迪,看牌照是某部的官车,稳稳的停下后,从上面下来两个人,一个秃顶老男人,一个年轻女助手。 秃顶男人看到我俩,快步走过来,主动伸出手,“是项飞先生,白冰小姐吧?我叫梁同书,朱秘书介绍我来的……” 我跟他握手,“梁部长是吧?” “是”,梁同书点头。 我看看他身后的女孩,冲他一笑,“进屋说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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