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月刀不是普通的神兵,它是专门用来对付天魔的神兵,是可以杀大天魔的。前面说了,这寒月宝刀是前龙尊炎夷锻造的,炎夷从做天龙王时起,就曾率天龙大军与天魔大军作战,多年下来,胜负各半,但天龙大军的损失却远远高过天魔大军。 炎夷总结经验教训,认为天魔部族战力强悍,尤其是天魔王和天魔将军们,因为有天魔之气的加持,想要杀死他们,极其困难。他认为,想在对天魔的战争中占据上风,必须拥有能击杀大天魔的神兵,于是他回到天龙之地后,取天玄铁十五万斤,用了二十年时间,从这十五万斤天玄铁中锻出了两万斤铁精,然后耗时千年,直到他成为龙尊之后,才将这两万斤铁精铸成了两把宝刀,一名寒月,一名烛天。 两把宝刀都是天龙部族的神兵,都可以击杀大天魔。 炎夷信心满满,踌躇满志,准备在下一次和天魔的战争中,重创天魔大军,一雪前耻。但很可惜,他期盼的战争并没有发生,直到他退位,天魔也没再攻天。 按照龙族的传统,龙尊退位,要举行祭刀大典,大典过后,诸天龙王就可以为了夺位,开始自相残杀,直到最后的胜利者成为龙尊,战争才会结束,龙族开始进入下一个纪元。 炎夷祭刀,是不得已为之,因为他的子侄们为了争夺权力和地盘,不待他祭刀,就已经开打了。他祭刀,等于是被赶鸭子上架,为了龙尊的尊严,不得已而进行的补票行为。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他的几个儿子很不争气,在夺嫡之战中先后战败,反倒是他的侄子青尧一路高歌猛进,势力越来越大。为了帮助自己的儿子,他不顾龙族的传统,悍然率兵加入了夺嫡之战,率领龙门军与儿子天龙王苍何合兵一处,与青尧进行决战,却在即将胜利的时候,被天龙王苍何击杀,殒命疆场。 苍何杀他的理由很简单,自古以来,龙尊不得参与夺嫡之战,而炎夷破坏了这个规矩。苍何担心的是,打败青尧之后,谁来做龙尊?是他做?还是由炎夷继续做?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,根本不足以与炎夷抗衡,所以就在胜利的前夕,杀掉了自己的父亲。他以为这样一来,龙尊的位置就铁定是他的了。但他失算了,让他没想到的是,他杀炎夷的事,被一位龙门军将军看到了。那位将军见天龙王苍何弑父杀君,怒火中烧,他冲上前阵,把炎夷被杀的事告诉了前阵的将军们。将军们悲愤不已,于是率领龙门军阵前倒戈,加入青尧的队伍,对天龙王苍何发起了攻击。 青尧大军等于是绝处逢生,在龙门军的帮助下,战局瞬间扭转,一场血战下来,天龙王苍何全军覆没,他自己也战死了。 那之后,青尧成为了新的龙尊。 按照龙族的传统,他举行了封刀大典,夺嫡期间的一切恩怨就一笔勾销,任何人,无论犯下了什么罪,都不可以再追究,也不可以再提了。 炎夷死了,苍何也死了。 寒月和烛天这两把宝刀被龙尊青尧赐给了苍何的两个儿子,并将他们划入了四沐氏族中的雅沐氏族,世代为天龙将军。长子苍红改名雅沐苍红,他得到了烛天宝刀,他的孙女雅沐金宁如今是龙尊的天龙十二将之一,在天龙之地掌握重兵,位高权重。 苍何的次子苍羽改名雅沐苍羽,龙尊青尧将寒月宝刀赐给了他,他有六个孙女,其中最小的一个,也是最美的一个,就是雅沐长空。长空是雅沐氏族中最美的天龙公主,所以被龙尊选中,为她和自己的长子天龙王高念订立了婚约。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成婚之前,我去了天龙之地,闯进了雅沐氏族的封地白云龙谷,邂逅了美丽的雅沐长空公主…… 后来的事…… 我看着长空那喷火的双眼,感受着眉心的冰冷和刺痛,不敢再回忆了。 那一刻,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刺穿我的眉心,刺穿我的魔眼,杀掉我。但她没有那么做,她很想杀我,但她毕竟深爱着我,当我真的失去抵抗能力之后,她反而下不去手了…… “长空……”,我冲她笑笑,“你还是爱我的,你舍不得杀我……” 她强忍住怒火,放开我,转过身去,“你走吧!” 我坐起来,吐了吐嘴里的沙子,问她,“真不杀我?” “你明天要去收服天魔将军,先留着你的命,下次再杀你!” 她转过来,指着我警告,“下一次别再跟我拼兵刃!你若再戏耍我,我不会手下留情……” 说完,她纵身一跃,化作巨大的白龙,呼啸着飞走了。 我呆坐在沙地上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 原来她…… 哎…… 我以为我能激怒她,让她对我下死手,可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,压根儿就没上我的当…… 我自嘲的笑了笑,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,冲地上的魔身剑一伸手,魔身剑嗖的一声飞起,飞到我的手里。 我收起魔身剑,看了看这浩瀚的沙漠。 “这地方,适合打架……” 我自言自语,转身走了几步,身形一闪,离开了沙漠。 …… 回到酒店,杜超云已经穿戴整齐,正蜷缩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发呆。 见我回来了,她赶紧放下抱枕,起身过来,“回来啦?你……” 她见我身上全是沙子,眉头一紧,问我,“你干嘛去了?怎么身上这么多土和沙子?” “去了趟沙漠……”,我说。 “沙漠?”,她皱眉,“去沙漠干嘛?” “别问了”,我拉着她往外走,“我饿了,吃饭去吧。” “哎……你要不要换套衣服?我可以让我助手买了送过来,很快的……”,她说道。 我说不用,拉着她走出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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